主动留下帮奶奶收拾。
回去的路上,便只剩暮瑜和何知砚两人。
秋夜的凉风已经有了刺骨的苗头,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一场无声的追逐游戏。
何知砚拉上外套拉链,手抄进衣兜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天冷了,打个车送你。”
暮瑜把微凉的右手缩进袖口,摇摇头:“不用,我坐公交回去就好。”何知砚哂笑,侧头看她:“替我省钱啊?”大概是熟悉了,暮瑜回得特别直白:“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替你省什么钱?只是不想再欠你人情,免得以后说不清。”何知砚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头顶比划了一下,笑得有点坏:“你这脑袋确实挺小的。”
暮瑜一把划开他的手,“干嘛?想占便宜啊?”想占便宜就直说。
何知砚低头看她,慢悠悠地,像在逗弄一只警惕的小动物:“你知道为什么狗类里,像泰迪、博美、吉娃娃那种小体型的最爱叫,脾气最爆吗?”怎么突然扯到狗了?暮瑜蹙眉,直觉他没什么好话。何知砚见她一脸戒备又不搭腔,笑得更加张扬,“因为啊,一般脑袋小的,颅压都高,易燃易爆炸。”
暮瑜,“何知砚!你说谁脾气不好呢!”
何知砚哈哈大笑。
看惯了他平时拽了吧唧的样子,暮瑜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阳光清澈。她甚至注意到,他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暮瑜视线不自觉地停驻了几秒。
何知砚忽然收住笑,嘴角一撇:“看什么?不就是缺了两颗牙么,有什么好看的?”
嗯?有缺牙么?
刚才她只在意那个昙花一现的酒窝来着。
暮瑜心里一动,面上却挺了挺胸脯,顺势接下话头,故意道:“啊,对呀,怎么弄得?跟谁打架了?”
何知砚笑着,肩膀颤了颤,“我脾气这么好,谁能和我打架?是之前正畸,拔了两颗。”
暮瑜忽然想起以前网上很火的说法:看一个人的家境,一看头发,二看牙齿。能花几万给孩子整牙的家庭,除了经济不差,还要有足够的爱。两人停在路边等红灯。
暮瑜看着倒计时的指示灯,无意识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虎牙,轻声说:“其实我也挺想整牙的。”
何知砚闲闲地踩在马路牙子上,身形懒散,目光扫过她的侧脸,随口回:“有什么好整的,你那颗虎牙挺可爱的。”暮瑜的心像是被羽毛不轻不重地撩了一下,倏地漏跳一拍,一股微妙的甜意刚漫上来一一
就听见那懒洋洋的声音紧接着补充道:“狗牙尖尖,啃骨头肯定方便。“何知砚!你说谁是狗!"那点刚刚酝酿出的旖旎瞬间被击得粉碎,暮瑜气得跺脚,抬手就要锤他。
绿灯却倏然亮起,何知砚长腿一迈就走出去好几步,暮瑜扑了个空。他回头冲她笑,眉眼在斑斓的霓虹灯影里格外生动,“还不快走?绿灯可不像我,会等你。”
“谁要你等!"暮瑜呛声,赌气似的要跑过马路,经过他身边时,却被一把拽住了后衣领,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何知砚松了些力道,“看着点车,用走的。”暮瑜挣了一下,没挣脱,嘴上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说话间,已经过了公交站台,两人都默契地往前走,谁都没提坐车的事儿。暮瑜侧头看向身旁双手插兜,姿态闲适的少年。“你喊陈浩来关东煮店的目的,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步了?就算我没有误打误撞发那篇帖子,你也会想办法让陈浩来店里帮忙,对吧?”何知砚挑眉,笑意更深,“怎么猜到的?”暮瑜扬起下巴,冲他讳莫如深地一笑,“不告诉你。”何知砚嗤笑一声:“暮瑜,其实你挺聪明。”暮瑜自嘲说:“仅限在对人方面的聪明有什么用?”他接得极其自然,“有我在,你还怕你会学不好啊?”暮瑜蓦地抬头看他。
这是…要辅导她学习的意思?
何知砚伸手,指尖轻轻弹了下她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