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砚手肘下压着的二维码一角,发出疑问,“这不是有点餐码么,扫码下单多省事儿啊,还环保,干嘛非得手写。”
路晚晚刚好写完自己那份单子,闻言把笔“啪”地一撂,吐槽说:“用点餐码不得在线付款啊?让你白吃白喝还这么多话。”
“谁说要白吃了,说好了这顿我请。”林霁梗着脖子反驳,刚准备转头冲暮瑜喊话,就看见帘子一动。
暮瑜单手端着个大大的不锈钢托盘出来,上面堆着淋满浓郁酱汁的炸串。
林霁被香气吸引,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何知砚则立刻起身,几步跨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接过托盘,顺势放到桌上,“不会喊人帮忙?这有我们两个男的在,轮得到让你拿么。”
暮瑜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习惯了店里忙起来什么都搭把手,何况今天是她邀请大家来的,她只是不太习惯成为被人照顾的那一个。
林霁也不是傻的,抓起自己的点餐单,就要往后厨冲,“我自己去炸!”
“歇着吧你。”何知砚抬手将他按回塑料凳上。
顺手抽掉林霁手里的单子,又把桌上另两张纸一并收走,转身对暮瑜说:“你别进来了。”随后掀开帘子往后厨走。
暮瑜指了指墙角那个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想喝什么自己拿,冰柜里都有,常温的在旁边箱子里。”
交代完,她终究还是不放心,又跟了进去。
前厅里,等待美食的时光最难熬,尤其是在香气四溢的小小炸串店里。
林霁的意志在何知砚那盘炸串面前溃不成军,爪子极其自然地伸过去,一个接一个地从盘子里往外顺,说是替他尝尝咸淡。
后厨内,油烟机轰鸣,何知砚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油锅旁那个系着围裙,动作麻利翻动着串串的背影上。
他上前打了声招呼,“阿姨好,我是暮瑜的朋友。”
小时工李阿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招呼弄得一愣,下意识用手背抹了把额角被汗浸湿的碎发,有些局促地笑笑,“诶,你好,你好,快出去吧孩子,这儿油烟大,别熏着你。”
“没事儿阿姨,我搭把手。”何知砚语气亲和,在瞥见暮瑜又进来时,声音沉了几分,“你回座位上等着。”
暮瑜张了张嘴,那句“你行么?”在对上他沉静的眼神时咽了回去。
啧,差点踩雷,不能问男人行不行,这是大忌。
算了,随他吧。
暮瑜靠在门边没动,想看看这位大少爷是怎么搭把手的。
只见何知砚看了眼手里的三张单子,拉开冷藏柜门,每样串品只取一次,动作快而不乱地将串串一一分盘,再递给李姨。
效率高得惊人。
没过多久,在何知砚“高效外援”的加持下,几人的餐都陆陆续续齐了。
早偷吃饱了的林霁,目光在暮瑜和江栖之间打了个转,“欸,话说回来,你俩怎么成同桌了?”
江栖喝水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林霁张口就来,“我做梦梦……”
江栖翻了个白眼打断他,“屁吧你。”
被江栖无情嘲讽后,林霁一脸“求安慰求真相”地看向暮瑜。
暮瑜正咬了口炸得外酥里糯的脆皮年糕,甜辣酱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但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她拿过桌子上的火鸡面酱挤了上去,“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俩上周五得罪了班任,这不,一上学就被打击报复了。”
“怪不得她连个课间操都要管你,我靠,你加这么多酱不辣啊。”林霁看着那红彤彤一片,直咂舌。
暮瑜摇摇头,“不辣啊,要不你试试?”
“不不不,我还是算了。”林霁连声回绝,又贼兮兮地瞄了眼身旁的何知砚,很快转回视线,“那早自习那会儿,你和你前桌唠什么呢?那么开心?”
江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