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风带着料峭寒意，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蹭过暮瑜鞋面。
“红梅炸串”的玻璃门被擦得锃亮，映出门口三个翘首以盼的身影。
暮瑜感觉自己活像块被夹在硬饼干中间、快要被挤扁的奶油馅儿。
左边杵着江栖，右边挨着路晚晚。
暮瑜只觉得两边空气都干巴巴的掉着渣，眼神飘向路边几棵叶子掉得精光，枝桠张牙舞爪的枯树。
啧，真是应景得让人心梗。
她把唯一希望的小火苗，虔诚地供奉给了林霁。
暮瑜伸长脖子，眼巴巴地在那片蓝白色校服的人海里搜寻。
目标明确：露头就秒，人群里高出一截的那个，肯定错不了！
视线在一众高个男生头顶上焦灼地跳跃着。
明明在相亲角靠注水和虚报才能有的“高海拔稀缺资源”，怎么到了学校跟批发市场搞促销似的，一茬一茬往外冒？
这个脑袋像刚出土的圆萝卜，那个像触了高压线的刺猬，还有个像经历台风洗礼的移动鸟巢。
暮瑜看得眼花，感觉自己的颈椎病都快犯了。
一阵冷风呜咽着从后颈灌进去，暮瑜缩了缩脖子，牙齿差点磕到一块儿。
江栖侧过头，总算打破了磨人的沉默：“你们两个先进店吧，我在这儿等他们就行。”
“没事儿没事儿！”暮瑜连忙摆手，语气带着点自我催眠的笃定，目光依旧死死焊在校门口，“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两道颀长的身影，一前一后，拽了吧唧地从校门口晃悠出来。
同样是180+的配置，但这两人身上那股劲儿，硬是跟刚才看到的“萝卜”、“刺猬”、“鸟巢”们不在一个次元。
这感觉就像是糊豆勇闯团播，也说不上哪里特别扎眼，但就是能轻松攫取所有视线。
江栖抱着胳膊，看着终于突出重围的两人，抱怨问：“怎么才来。”
林霁几步窜到三人跟前，故作深沉地叹口气：“哎，你不在实验班你不懂，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拖堂赛黄金。”
“废话真多。”何知砚越过还在“凡尔赛”的林霁，顺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搡了一把，“赶紧进去，都要饿死了。”
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他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暮瑜心里犯着嘀咕，刚才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好像从她身上掠了过去，但快得又像是错觉。
暮瑜没继续多想，跟着大家进门，径直走向靠墙那张四人小方桌，将红梅女士提前放在上面，印着“此处有人”的醒目立牌撤掉。
招呼大家，“坐这儿吧，我去后厨再拿个凳子，桌上有菜单，白纸和笔，想吃什么自己写序号和口味。”
等暮瑜提着个略显简陋的塑料凳子回来时，何知砚已经大刀金马地占据了靠过道的位置。
他校服外套随意地敞着，里面是干净的白色圆领t恤，袖子卷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暮瑜把凳子放在桌侧中央的空档，看向他面前字迹不算多，但异常工整的纸单上，有些诧异，“写好了？”
何知砚从鼻腔里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效率不像在选要吃什么，倒像在做一道判断题一样轻松，别人对着菜单恨不得每个都尝一口，他倒好，半点纠结都没有。
有这个精神状态，怪不得做什么都会成功。
暮瑜也没多话，利落地抽走单子，转身撩开后厨门帘钻了进去。
正埋头和菜单作斗争，纠结是点招牌秘制鸡架还是新出的网红浇汁炸面的林霁，被何知砚这光速点单的效率惊得抬起头。
“我靠，何砚你是狗吧？”林霁手里的笔差点戳破点单纸，“随堂测验做得快就算了，连点个炸串你都要卷速度啊？卷王，给条活路行不行？”
他哀嚎着，目光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