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婆。
似乎觉察出路晚晚的低气压,新同桌也默默把课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下课铃一响,路晚晚立马满血复活,又往暮瑜跟前扑。
这次她学乖了,声音小了些,“走吧!”
暮瑜茫然地抬头,“干嘛?”
路晚晚理所当然地说:“陪你去和王巫婆请假呀,你这手一会儿怎么上课间操?”
暮瑜,“……”
卧槽!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玩意儿对一个工作多年的牛马,是多么远古的记忆啊!
但说到和王岚请假,她才不去。
暮瑜几乎能预见王岚会说什么,肯定会说,“手坏了又不是腿瘸了,别总给懒找理由。”
碰一鼻子灰不说,还平白让王岚过嘴瘾,这种上赶着给人送爽点的蠢事,她才不干呢!
“用不着和她请假。”暮瑜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脸上挤出一丝侥幸,“是跑操么?”
跑操好歹只需要跟着大部队,有腿就行。
路晚晚立刻投来一个“你没病吧”的眼神。
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想什么,这还没到冬天呢,当然是全套广播体操。”
暮瑜,“……”
心底最后一点侥幸的小火苗,被现实的冰水彻底浇灭。
暮瑜叹了口气,从座位后面的空地绕出去。
起身时,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江栖,“不叫醒她吗?”
路晚晚拉着暮瑜混入涌向门口的人流中。
随后凑近暮瑜耳边小声说,“我和她初中一个学校的,听说中考完她父母带她出去玩,路上出了车祸,父母都没救回来,她腰也受了伤,体育课和课间操都不用参与,老黄特批的。”
“这样啊。”暮瑜点点头,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单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酸涩。
操场上,乌泱泱一片蓝白校服汇成的海洋。
路晚晚拉着暮瑜这位伤残人士,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
目标明确地直扎队伍最末尾,嘴里还小声嘀咕,“离王岚远点儿,太影响心情,看着就晦气。”
不过这也正合暮瑜心意。
她跟着前面同学的站位排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高亢嘹亮的电子号角骤然划破操场上空。
“舞动青春,现在开始,第一节,伸展运动……”
像被强行按上发条的独臂机械木偶,暮瑜手脚僵硬地模仿着前排同学的动作。
抬手慢了半拍,踢腿角度不对,偶尔在某个小节找回点感觉,可到了下一小节,又被打回原形。
到了‘体转运动’的连环动作,暮瑜彻底歇了菜。
这难度是高中生该承受的吗?
这和逼一个毫无节奏感的人跳国标有什么区别?
音乐声终于停止,暮瑜感觉像打了一场艰苦卓绝的仗。
各班队列开始集合,一个接一个有秩序地进入教学楼。
混过一天算一天吧,重生回来还得做广播体操,这福气给她,她是真不想要。
刚完成每日的自我安慰打卡,一个刻薄的声音又像毒蛇般缠了上来。
“某些同学,为了不好好做操,真是花样百出啊,真当我瞎,看不到你是吗?”王岚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周围好几个班还没走完,学生们都好奇地循声看过来。
路晚晚紧张地捏了捏暮瑜手心,“她不会是说咱俩呢吧?”
暮瑜没说话,只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轮到三班进楼,王岚的声音再次响起,“暮瑜留下,其他人回班。”
暮瑜,“……”
小人就是小人,逮着机会就要咬上一口。
路晚晚担忧地侧头看她,暮瑜朝她微微摇头,“没事儿,你先走。”
路晚晚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被回班的人流裹挟着,消失在教学楼的门洞里。
暮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