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黑化。
才有了那句“头小不长脑”的反击。
错把好人当反派,又将其逼疯。
这是什么恶女行为?
暮瑜心里的小人疯狂敲木鱼:功德-1,-1,-1……
只可惜何知砚不懂读心术,听不见暮瑜这番内心绝唱。
他指尖在那堆碎纸上又点了点,语气里带着点被辜负的、欠揍的惋惜,“谁知道,某人这么不识货。”
轻飘飘几个字,无情碾碎了暮瑜心头刚升起的那点微末罪恶感。
她倒也沉得住气,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既然是还人情,就不要在意对方是以什么形式收下的。倒是你,杵这么久,不嫌累么?”
何知砚自然也听出来她话里意思,离开前甩下句:“还行,也就能比你呼吸到的空气新鲜些。”
刻薄的话像被开了光的佛珠当头砸回,噎得暮瑜干瞪眼。
她在心里愤愤咆哮:海拔高,了不起啊!?
目送走那尊‘大佛’,暮瑜缩着脖子,狗狗祟祟地把碎纸拢进手里,再一捧捧装进校服口袋。
人情不收,都对不起她那桶英勇就义的零食!
总归会比路晚晚在跨年夜送她那盒三万六千块的拼图好拼。
嘿嘿嘿,攻略在手,减肥不愁。
美滴很!美滴很!
然而,这美好的走马灯像卡顿的旧电影,“滋啦”一声,扭曲、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模糊又清晰的画面,以及最终呼啸而过的风声,和沉重的撞击感。
意识弥留的混沌中,暮瑜恍惚地想:
如果世界线收束理论真的存在,她会不会重新回到那个三点一线,目标明确的高中时代。
或许也会有一束渗透进她青春的光,将一些看似不美好的,看似无用的时光赋予意义。
所有的幻想,都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刹那,化为虚无。
*
“医生,你不是说只是手腕骨折没伤到脑袋,这都一天过去了,我朋友怎么还没醒?”
“睡眠是应激反应后大脑本能地自我保护,属于正常现象。”
“我不管什么正常不正常!呜呜呜呜,鱼崽,你可不要吓我啊。”
意识被这熟悉又聒噪的哭嚎声,硬生生从一片混沌中拽了回来。
暮瑜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挣扎着睁开眼。
下一秒,午后炽烈的阳光透过玻璃刺入眼眸。
暮瑜半眯起眼,看向传来不适感的右手手腕。
白花花的石膏固定在上面,她又动了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和两条腿,长舒口气。
还好,四肢健在。
暮瑜这才放心地一点点蹭起身,半靠在床头。
俨然一副渣男事后贤者模式的派头,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音节,“行了,快别叫魂儿了。”
只一瞬,站在病房门口的娇小身影像被戳了气的气球,哀嚎着朝暮瑜弹射而出。
“我的崽啊!还以为你年纪轻轻就要香消玉殒,可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短暂的复查过后,话痨路仍在一旁喋喋不休。
医生揉了揉自己备受摧残的耳朵,“各项检查都没问题,只是骨折的那只手腕一周之内尽量不要碰水,三周后过来把石膏拆掉就可以了。”
听完医生的总结话语,暮瑜越想越觉得奇怪。
虽说她住的那栋住宅是个多层,但加上天台怎么说也有十二米左右。
从那个高度掉下来,自己只是摔伤了手腕?
诶,等等,好像十年前那次,伤到得也是……
暮瑜来不及细想,抛出另一个疑问,“对了,何知砚呢?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路晚晚双手捧在胸口,软瘫到她肩头,“你也不问问,一整天担心你担心到连口水还没喝上的我好不好,睁眼倒关心起他来了,多年友情终究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