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翻开了那份报告。
起初,蒙利的眉头紧锁,表情又迷惑又不可置信一一这怎么可能?销售额曲线竟然诡异地垂直拉升?!
紧接着,蒙利开始愤怒。
马丁是不是疯了?在报告里写这种天方夜谭?但随着他一页页往下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详细的数据、门店反馈和物流更改记录,他的表情开始剧烈地变化。狐疑取代了愤怒,震撼又取代了.…
当他看到那份由第三方审计机构提供的、证明销售数据真实性的简短附函时,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上帝啊……这……这竞然是真的?!”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包装箱!竞然是因为该死的包装箱!”蒙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甚至顾不上整理一下歪掉的领带,就以一种与他年龄和身份极不相符的速度,破门而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向总裁办公室总裁办公室外,那位妆容精致的女秘书试图拦住他:“蒙利部长,抱歉,沃波尔先生正在里面和董事会成员召开紧急会议,请您稍等.…蒙利心急如焚,集团早就对持续亏损的华夏业务失去了耐心,他猜这次紧急会议的主题就是最终拍板裁撤整个华夏分部!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让开!"蒙利低吼一声,竞然不顾总裁秘书的阻拦,强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会议室里,长条桌旁坐满了集团最有权势的董事们,空气中烟雾缭绕。总裁沃波尔先生正在发言,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打断,惊怒交加:“蒙利!你这是在干什么?!出去!立刻给我出去!斯通小姐,叫保安!”“总裁!先生们!我没有疯!听我说!"蒙利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挥舞着手中的报告,仿佛一面胜利的旗帜,“我们的威士忌!在华夏!卖疯了!供不应求!您必须看看这个!”
沃波尔总裁皱紧眉头,示意正要冲进来的保安稍等。他盯着状若疯狂的蒙利,沉声道:“你说什么?蒙利,你最好为你的话和你现在的行为负责。”
“我负全责!”
蒙利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报告双手呈给总裁,“这是马丁从华夏发来的详细报告!我们之前完全搞错了!”
报告在董事们手中飞快传阅。
起初是怀疑的沉默,接着响起窃窃私语,然后窃窃私语变成了惊愕的讨论尸□。
报告里,马丁揭示了一个看似离奇却无比合理的真相:Glory威士忌在华夏滞销的根源,并非口感不受欢迎,也非营销投入不足,竞然仅仅是因为海运使用的廉价瓦楞纸板箱无法让零售店的伙计通过卖废品获利,导致他们不仅毫无推销积极性,还刻意阻碍威士忌的销售!
这个细节微小到近乎荒谬。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身家百万英镑、操纵着跨国贸易的巨头,他们每日经手的都是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英镑的流水,谁会注意单价只有区区几毛钱的废品收益然而,正是这个他们从未投注过哪怕一丝目光的、微不足道的细节,像一颗被忽略的螺丝,导致集团在华夏的整个庞大机器停止运转,直接给集团造成了数十万英镑的巨额损失。
正如那个在西方流传很久的寓言故事。
失了一颗马蹄钉,丢了一个马蹄铁;丢了一个马蹄铁,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损了一位国王;损了一位国王,输了一场战争;输了一场战争,亡了一个帝国。
“上帝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喃喃自语,摘下了眼镜用力擦拭,“竞然是因.……包装箱的材质?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如果不是这位………报告里提到的江明1川先生指出了这一点,"另一位董事接口道,声音里充满了后怕,“我们恐怕永远会被蒙在鼓里,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竞败在哪里!”
总裁沃波尔先生靠在椅背上,脸上惊怒的表情早已被一种深深的敬畏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