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带着绝望的最后一丝力气。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江明熙一路心急如焚,打听了许久,才找到这个偏僻的村落。刚下黄包车,就听到院里传来那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她心头猛地一凛,对身后跟着的壮汉们一挥手,带头冲了进去,破门而入!屋里的情景让她瞳孔骤缩:一群面目狰狞的男人正围逼着墙角,而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子一-曾经骄傲明媚的黄婉仪,此刻发丝凌乱,满脸泪痕污秽,脸色青白得像刚从坟墓里挖出来,正声嘶力竭地做着最后挣扎。债主们被这突然涌入的十几号精壮汉子惊呆了,一时愣在原地。领头的胖子强作镇定:“你、你们是什么人?姓冯的也欠你们钱?”江明熙眼神冰冷,根本懒得废话,只是轻轻一摆下巴。老麻他们就如猛虎出闸,带着手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几下就将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债主们反剪双手,死死摁在了地上,咒骂声、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
控制住场面后,江明熙立刻快步走向墙角那个几乎崩溃的身影。她避开地上的污秽,弯下腰,试图将瘫软在地的黄婉仪扶起来:“黄小姐,没事了,别怕。”
但黄婉仪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陷入了一种癫狂的自我防御状态,感觉到有人触碰,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双手胡乱地挥打着,双脚拼命蹬踢,不许任何人靠近。
“别碰我!滚开!都滚开!骗子!都是骗子!”江明熙被她猛地推开,后退了半步。
她没有强求,只是站在原地,用平静而温和的目光看着对方,声音沉稳有力:“好,我不碰你。你看,他们已经被抓住了,你安全了。”她就这样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黄婉仪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只剩下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发出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鸣咽声。江明熙这才再次上前,动作极其轻柔地扶住她的手臂,丝毫不介意她满身的灰尘和呕吐物的残迹。
她掏出自己的手帕,细细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和污渍。“黄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江明川。”黄婉仪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透过朦胧的泪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秀丽却带着英气的脸庞。
记忆深处某个角落被触动,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气音:“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江明熙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找我?"黄婉仪茫然地重复着,巨大的创伤让她的思维变得无比迟钝,根本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做什么?”“带你离开这里。”
带她离开?黄婉仪混沌的脑子无法处理这简单的四个字。离开这个噩梦?可能吗?她还能离开吗?她只是呆愣愣地、本能地追问:…为什么?”她已经不是黄家的女儿了。
她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具皮肉!
想到这里,她的刚平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哆嗉起来。够了。
够了!
你也是一样的!
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你们一一
江明熙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平静地说:“因为你是圣约翰大学外语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的高材生,你精通英语和法语,你当然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为我工作。”
这句话,像一道划破暗夜长空的闪电,猛地劈入了黄婉仪混沌僵木的脑海。圣约翰大学……外语学院……优秀毕业生…英语和法语……这些词汇曾经构成了她的青春和梦想,却在私奔后的这段日子里,被冯建业有意无意地贬低、嘲讽,被他所谓的“爱情”和"革命理想"层层包裹、掩埋,让她渐渐觉得自己除了“爱他”、“追随他"之外,一无是处。可是,现在,江明川邀请她去工作。
不是因为她是黄家二小姐,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妻子或恋人,仅仅因为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