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就见会长眼前一亮,欢快地说:“找到了!”老麻:?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高鸣翎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迅速在码头汹涌的人潮里穿梭钻行,很快便挤到了一个扛着插满鲜红糖葫芦草靶子的小贩面前,“老伯,给我来两串!要糖衣厚实、山楂大的!”老麻:??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会长。
会长不是一直觉得这玩意儿是小孩儿吃的吗?高鸣翎将裹着糯米纸的糖葫芦用草纸小心包起来,转头就见老麻诡异又探究的眼神,就多解释了一句,“给明川的见面礼。”老麻:…
他这回真是人如其名的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大会长!你大老远的从咱老家朗陵县跑来上海滩投奔人家,千里迢迢,就……就给他带了两串糖葫芦??!”
他简直无法理解,会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当然不是了。“高鸣翎不服气地拍了拍随身的行李箱,得意笑道:“我还给他带了城东老张家的驴打滚,城北徐家的绿豆糕,还有老赵家的糖葫芦!”老麻:…
高鸣翎继续说:“其他的点心还好说,能放些时日。只是这糖葫芦最不顶放,糖壳易化,山楂怕蔫。我怕带来的那几串路上颠簸坏了,品相不好,这才临时买两串顶好的补上。”
他看了一眼满脸写着"不赞同"的老麻,冷哼一声,下巴微扬,神色里竞然带了一些诡异的骄傲和笃定:“再说了,你根本不了解他。明川他才不是那种只在乎金银俗物的人。”
说完,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贴身口袋里那封已被摩挲得有些发软的电报。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让他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他又想起电报上那句话。
“与君同行,此生不负。”
江明川和他,当真是心有灵犀。
其实即便没有这封电报,他也早已做好了离开朗陵、外出闯荡的打算。只是长春会会长的内务繁琐,需要时间一一交接妥当。江明川的电报拍来时,他正好处理完所有事宜,正在家中收拾行囊。高鸣翎本来的计划是独自一人先来上海闯出一片天地,站稳脚跟后,再将家乡这些信得过的老兄弟们陆续接过来共享富贵。如今,既然明川需要帮手,他高鸣翎自然义不容辞,索性将包括老麻在内的这十几位最得力、最忠心的兄弟一次性全都带了过来,既是助兄弟一臂之力,也是为大家搏一个更好的前程。
迎着上海滩上空吹来的、混合着江水腥味和都市尘埃的晨风,高鸣翎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筋骨,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招牌式的、仿佛永远不知愁的笑容。
他扭头对依旧忧心忡忡的老麻笑嘻嘻地说道:“行了,老麻,别耷拉着个脸了!把心放回肚子里!咱们兄弟这么多人,个个都有一身力气和手艺在身,怕什么?就算明川他一时处境艰难,咱们还不能自己去卖艺挣饭吃吗?码头扛包、街头杂耍、帮人卸货,什么不能干?总之,肯定饿不着肚子,更不会真成了明川的累赘!”
他的话语充满了乐观和力量,感染着身边的兄弟们。是啊,只要人在,力气在,手艺在,希望就在。这偌大的上海滩,总有他们这些异乡人的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