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刚想抹掉热汗,眼前就递过来一块手帕。
安娜笑吟吟地看着她,嗔怪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老板了,注意一下形象。”
江明熙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从善如流地接过了手帕。帕子质地细腻,触感凉爽,最重要的是一一没有任何香味。因为她嗅觉灵敏,从不喜用香水。
没想到连这样微末的细节,安娜都细心留意到了。即便江明熙没有任命,但是安娜就是自然而然成了她的女秘书,不动声色地成了管着所有女员工的领班。
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陈阿妹果然局促地站在那张显眼的真皮沙发前,肩膀僵硬地内扣,只能用手足无措来形容。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与这间临时布置却刻意讲究的办公室显得格格不入。
“陈师傅,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江明熙扬起爽朗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外面事情多,刚跑完业务回来。”陈阿妹连声道:“勿要紧,勿要紧!阿拉也是刚到没多少辰光!”江明熙没有顺手带上房门,而是让它敞开着。她径直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抬眼间,清晰地看到陈阿妹因这个无意的举动,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许,脸上的拘谨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江明熙心下了然。
她深知陈阿妹性格传统守旧,而自己又是女扮男装,即便两人年龄相差十几岁,共处一室也需避嫌。
大大方方开着门,既避免了任何可能的闲言碎语,也消弭了对方的不安。门对面就是员工办公室,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女孩子们清脆急促的应答声和匆匆跑过走廊的脚步声。
有了这些鲜活的身影和声响作伴,即使听不懂她们快速流转的英语或俄语,陈阿妹也立刻自在了许多。
“怎么不坐?“江明熙故意说道:“莫非,陈师傅是嫌弃我的沙发太破旧?”陈阿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急急地辩解:“么的事体,么的事体!江老板格沙发老气派咯!”
江明熙知道陈阿妹这话真心实意,不是恭维话。因为这真皮沙发,连同这张红木长桌,都是江明熙从当铺里花了大价钱买下临时当门面的。
她心心里也自有一本经济账:等日后公司步入正轨,这些过渡期的家具自然用不上了,还能再折价卖回给当铺。
这些好料子的硬货家具是硬通货,一来一回,其实亏不了几个钱,却撑足了眼下亟需的场面。
陈阿妹为了证明自己绝非嫌弃,着急忙慌地转身,几乎是"墩"地一下坐进了沙发里。
却万万没料到这洋沙发如此柔软,内部填充了厚厚的羽毛和弹簧,她整个人瞬间陷了进去,身体因惯性向后一歪,失了平衡。“啊呀!"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扒住扶手才稳住身子,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恰在此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安娜端着茶盘适时地出现了,巧妙地为陈阿妹解了围。她微笑着将陈阿妹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撤下,动作轻柔地重新斟上一杯热气腾腾、香气醇厚的红茶。
轮到江明熙时,安娜除了奉上红茶,还变戏法似的多放下一小碟烤得金黄喷香的黄油饼干。
江明熙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她在外面跑了一天,忙着雇裁缝、找合适的供货商,这一天跑的腿都要冒火星子了,粒米未进,此时胃隐隐作痛。
安娜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许,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便又轻快地退出了办公室,细心地没有完全关上门。“陈师傅,您特意过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江明熙抿了口热茶,温和地问道。
陈阿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江明熙,吞吞吐吐地把有人来挖角的事说了出来,
江明熙揣度着她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陈师傅,你是怎么想的呢?”陈阿妹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