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按方抓药,谁知就在他将称好的参片倒入药包时,那汉子却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抓起那包药,高声嚷嚷:“这参不对!你们竞然敢在参片里掺商陆坑害百姓!”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徐从义立刻疾步上前,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云娘,这事怎么回事?我们徐家做生意,可不兴行此等黑心之事!”沈清池神色自若,上前一把扣住那汉子的手腕。那汉子生得高壮,没想到这女掌柜手指看着纤细,力气却出奇的大,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最后,在沈清池的一个用力下,那汉子“哎哟"一声松了手中的药包。沈清池松开了钳制住那人的手,另一只手接住药包,当众打开。“诸位,"她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我们济安堂的药材皆是精挑细选,货真价实。这药包里的,究竞是人参还是商陆,请懂药理的人一看便知!”
说着沈清池又吩咐伙计:“将药柜中所有盛放人参的匣子,全部取出打开,一并请大家验看。”
受邀前来的几个医馆的大夫闻言上前,仔细辨认片刻后,纷纷肯定了沈清池的说法。
“老夫行医半生,可以十分肯定地说,这参片纹理清晰,香气纯正,绝无掺杂半分商陆!”
“正是,商陆断面有同心环纹,气味也与参不同,这明明都是上好的参片!”
那中年汉子见状,额头顿时冒出汗来,视线忍不住偷偷往徐从礼的方向飘。他根本就辨不出什么人参商陆,徐从义告诉他里面有假,他便如此说了。此刻见诸位大夫都替沈清池说话,他慌乱中嘴硬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的,一起来骗大家!反正……反正这参就是有问题!”话音刚落,却听到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们说的你不信,那如果是老夫来做证呢?”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须发皆□口神鷪铄的老者缓步走来,正是在淮城名望颇高的杏林泰斗苏老大夫。
片刻安静后,人群顿时骚动,纷纷主动让开一条路的同时,响起阵阵低语。“是苏老大夫!”
“这济安堂真是好大的面子,竞然请得动他老人家。”“苏老大夫是什么人,他的话自然是可信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老大夫身上,沈清池的目光却是越过他,落在他身边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身上。
薛衡见她看过来,微笑颔首。
沈清池顿时了然,以苏老大夫在淮城的地位,今日能来为她这个小小的药铺撑腰,定然是看在了薛衡这个岐黄圣手的面子上。有苏老大夫做证,这场风波很快平息下来。那闹事的中年汉子在围观人群的责备声中,悄悄与徐从义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苏老大夫不仅来了,还主动提出要在济安堂设案义诊半日,消息传开,人群顿时蜂拥而至,济安堂门前一时间门庭若市。沈清池心中感激,领了薛衡的这份人情。
她向苏老大夫道过谢后,这才走向静静坐在人群一侧的薛衡:“你特意前来,还帮我解决了麻烦,我却诸事繁杂,有所怠慢,实在抱歉。”薛衡笑了笑:“无妨,正事要紧,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他本是打定主意放下对沈清池的那份爱慕,却在人离开后忍不住追了过来。然而昨日他前脚到达淮城,后脚就听到了沈清池即与李锦成亲的消息。薛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心里难过得很,却还是前来道贺了。沈清池自然是不知道薛衡这份千回百转的心思,吩咐稳妥的下人送他去了后堂雅间歇息。
待药铺里的场面逐渐稳定下来,徐昂正打算回去,却被沈清池拦住。她敛了面上神色:“祖父留步,孙女还有事要禀。”昨夜。
吴庸破门而入后,猛地扑上前,一把掀开锦被。那床榻上的人似是被惊醒,身子微微战栗,一副想要挣扎又使不上力气的样子。
这般反应更刺激得吴庸气血翻涌,整个人压下去,开始急不可耐地撕扯起身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