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消磨最后的时间。”
拿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满樱也没有比现在还害怕,她清楚的知道,一旦到了需要签署放弃治疗告知书的地步代表已经彻底没有救了。
啪嗒一声,有东西断掉了。
霎时,圆润的水晶落满了地面,四面八方滚得到处都是,左手腕空落落的,满樱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挂了电话,无措地蹲下身去追捡。
心口处的棉花好像被水泡得涨开,沉甸甸压在那里,堵塞到窒息,手链是许女士在她高考前去庙里求来的特意请了开光,戴了这么多年,算是护身符,偏偏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的断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前一步拾起了那颗逃跑到阳光下的紫水晶。
光从指间倾泻,在雪般白皙的手中投射出紫色的梦幻色泽。
满樱下意识抬头。
男人不似昨天穿的那么正式,满樱一直认为大衣是很挑人的衣服,但他穿着却一点不压气质。
被那双深邃眼眸注视着的时候,恍然会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眼里仅此一人的错觉,像极了夜色之下,湖泊中倒影的玄月。
她在看他时,沈亭渊也在看她。
女生清透的眼中闪过太多情绪,还有没来得及藏匿起来的脆弱,伸手接过已经有了裂痕的水晶,嗓音不自觉低了下去:“谢谢…沈总…”
男人靠近那刻,她能感受到更为清晰的冷杉气息,自绿叶中抖落了积雪似的干净清冽。
再次见到沈亭渊,除了惊讶,更多是另一种心虚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昨夜荒谬的想法冒出后,她都被自己吓到了,更离谱的是睡着后还梦到了和沈亭渊结婚后见到沈景慎对方都会恭敬的喊她嫂子,哪怕在梦中也是很诡异的场景。
现在梦里的男主突然变成现实,她不自在地低下头。
此刻她手心还捧着散落的水晶串珠,没有犹豫,全都放进了口袋里,珠子撞在一起杂乱响了一阵,和她眼下心情无二。
“要跟我结婚吗。”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中。
“……”满樱骤然仰脸,脑袋仿佛里有个小人拿锤子在凿,又像是被天降大饼砸懵了,目光微闪,“什么意思?”
他听到自己说的话了?
如果不是一切太过真实,她还挺愿意相信现在也是做梦。
特别是他的语气和“你吃了吗”“今天天气如何”的日常对话有什么区别。
沈亭渊垂眸,即使说出这句话,依然是冷静自持的模样,声线毫无起伏:“协议婚姻,各取所需。”
满樱忍住掐自己大腿的冲动,还是愣的:“你认识我吗?”
那道平缓的线好像有了浮动,视线与她相对:“满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