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喊话声没停,满樱忽然庆幸还好她八百米及格,不至于这段路就腿软,就是后悔穿了高跟鞋。
再抬眼,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一行人把唯一出路挡得严严实实,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着矜贵浓黑西装,暖光落下也柔化不了那股寒意,身形优越,深邃的眉目清冷,如山雪遥遥。
身后是沈景慎,也不可能回头了,满樱几乎没有犹豫,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风不断灌入肺里,窒息感逐渐占据她的五感。
没办法,她倒霉,只能拉这位先生拦拦了。
沈亭渊是今天才结束国外行程,他也没想到回来第一天就见到了这位老爷子为他安排好的联姻对象。
他记性不错,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照片上的人,也恰好听到对方口中说的那句怎么可能跟他结婚。
眼下也没看出她是什么意思,沈亭渊干脆放慢脚步,二人之间距离不断拉近。
情况来的突然,众人都呆在原地,围着沈亭渊最近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一下子嚷起来:“怎么回事,在这里追追打打,惊扰贵客谁负责!”
满樱只觉得一切声音都离她很远,视线内的场景都在颠簸,几乎是凭着信念拉住了男人的衣角,谨慎地躲在了他身后。
开口都是喘音:“这位先生,有人贩子啊。”
这种说法应该会帮她吧?人命关天啊。
不知道是大脑缺氧产生的幻觉还是什么原因,短暂的安静后耳边的噪音更多了,令她不适地皱起了眉。
完全陌生的花香萦绕在他周围。
沈亭渊站定,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侧眸打量了一下女生的状态。
这个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像覆了红脂的白玉,一直蔓延到耳尖。
衣角从手中溜走,满樱下意识追上重新抓住,柔腻雪白的手指轻轻拽住一点布料,仿佛在寻找支撑点。
远远的,沈景慎看到满樱随便拉一个男人躲在他后面,脸色更差劲了,加上红酒渍一滴一滴地从头发落下,打湿了精心做好的打扮,狼狈的不行。
距离近了,有人认出他,讶然:“这不是二少吗?怎么这么狼狈了?”
“看样子……是在跟女朋友闹着玩呢?”
沈景慎那些事在圈内算不上秘密,绯闻八卦也是茶余饭后的消遣玩意,不少人一致认为沈景慎在沈家没什么地位不受重视,才会如此放浪。
沈景慎才看清这群人基本上都是平日里认识的人。
没弄清楚情况,手上倒是利落整理了起来,只是不管怎么理,还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面子立不住了,沈景慎烦躁的一撩头发,却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反应,刹那间寒意灌入全身,怒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哥……”
沈亭渊开口,语气淡漠,又难免沾了探寻的意味:“女朋友?”
男人冷白手腕处熟悉的海蓝色从眼前晃过,满樱才认出原来楼下不跟自己乘同一趟电梯的人也是他,错愕过后,理智的在脑子里捋起眼下情况,最后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敲打着神经。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倒霉?
于是在听到沈亭渊这么问之后,她冷下脸,果断撇清关系:“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满小姐刚从我包厢离开,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沈景慎半眯起眼,站在原地,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手上青筋暴起,倘若不是沈亭渊在场,他可不会这么忍着。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都是人精。
可难得能与沈亭渊搭上线,没一个人想现在就离开,哪怕当个看戏的也得留在这里才是。
满樱竟是被他厚脸皮的程度气笑了,而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果断看向沈亭渊:“今天恰好碰到沈总,既然二少非要将我与他扯上关系,那不如请沈总做个见证,看看是谁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