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吗??”对面“啧"了一声,倒是摆上了好哥哥的架势,“你怎么总是这样的性格,小时候没长记性吗,你每次动怒,爸爸只会关心我有没有被欺负。”“我对赖香珺说了什么她没告诉你吗?"纪淮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右侧胳膊已经没了知觉,他却咬着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怎么,你把她当软肋,人家压根不信任你吗?"他欲盖弥彰,“我可是告诉她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哦。”
钟煜眼中怒火燃烧,左手拳头紧握,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你真该去死,纪淮。”
“你以为我怕死吗?"纪淮心如死灰,“弟弟,我从来不怕啊,我早就被纪芮澜逼疯了,你们所有人都该一起下地狱!”“钟煜,生在这个家里,你真以为你能获得真爱吗?别做梦了。”赖香珺在天刚刚亮的时候终于退烧。
一夜高烧,烧得她几乎气色全无。
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看向身边眼下带着明显青黑的钟煜,“你帮我换的吗?”钟煜"嗯"了声,递给她一杯热水。
赖香珺没接,她坐起来,四肢软软的,提不起力气,却小心翼翼地伸向依旧平坦的腹部,“我…她…”
钟煜一时心疼,“孩子没事。”
很小的月份,钟煜昨晚为她擦拭时,看不出半点迹象,但他突然就有些后悔。
她瘪了瘪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伸手,环抱向钟煜,“抱.…”他一时愣怔,将水杯抬高,接住这个她突如其来的拥抱。用过饭后,两人又窝在二楼,钟煜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觉,此刻抱着她,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样子。
“纪淮和你说了什么?"在床上,钟煜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后背。赖香珺换了个姿势又往里钻了点儿,用力去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勇气。
“说..."她声音闷在他怀里,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钟煜,你把…妈妈留给你的股份都转给我了吗?”
“他就告诉你这个?”
“你先回答我嘛。”
“嗯。”
“会不会不太好?“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实没什么财产,一开始她以为嫁出去的女儿就是这样的,要是能留多一点给赖芷瑜,那她完全愿意。“为什么不好?"钟煜想过以赖香珺的性格,一定会拒绝,所以一开始没打算告诉她,“她给她儿媳妇,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赖香珺被他混不吝的语气逗乐,但很快又被纪淮那些阴魂不散的话压了下去。问他:“钟煜,妈妈.…嗯,我是说你的妈妈,在你记忆里是什么样子的?'男人先忽的笑了,摸了摸她后脑勺,“怎么发了个烧,开始追忆往昔了?”他随即正经。
“我妈妈,是一个很厉害的女性,"钟煜已经记不起来上一次想念亡母是什么时候,他有时候以为自己都忘记了,“她很善良,也很温柔,对所有人都很温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在工作方面却是雷厉风行,能力也比我爸要强很多。”“她做什么都很认真,哪怕是.….身体恢复之后迷上户外活动,组织能力特别强,每次出行,都能拉上一大队志同道合的人,像个天生的领队。”赖香珺没说话,抱紧了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昨晚喊得妈妈原来是我妈妈啊?”“我说梦话了?"她一时紧张,“说什么了?”“很多,"钟煜回忆,“一会儿是姐姐,一会儿妈妈,还有爸爸。”赖香珺松一口气,就听见钟煜说。
“宝宝,要是她还在,一定也会很喜欢你。”那松懈的神经又重新紧绷起来,她晕晕乎乎地应着,心里五味杂陈。赖宏硕…到底和钟煜母亲有什么关联?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她几天,赖香珺看起来愁容满面的,这天,她主动约了赖宏硕见面。
其实赖宏硕最近的棘手事情有点多,早年他以集团名义成立的安居基金会,近期麻烦频出,不知道从哪里散播的舆论,说他实际挪用善款给关联企业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