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大有变化的年轻男人,解释道:“资助你去留学的祝总是赖香珺的生父,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她那天最后对段策说:“你人不错,可惜我妹妹结婚了,幸运的是她结婚对象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差,她似乎也很在乎他。不要给她制造一些不必要的负担,希望你能'懂。”
“这份资料是最近的,我找人帮的忙,取到你的生物样本,"赖芷瑜省去段策这个中间人,言简意赅道:“存疑的话,您可以再去医院检查一遍。”祝景山摇摇头,他甚至有点不敢看那张纸上的结果。虽然无论与否,他都会尽可能地帮助侯南珍留下来的这两个孩子。祝景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芷瑜,你又是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赖芷瑜长长的眼睫倏然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有些落寞。“没什么,我只是希望,这个世界真心对她好的人能够多一些。”秋风似乎更冷了些,卷着墓园特有的松柏气息,吹得祝景山眼眶发酸。他缓缓蹲下身,指腹一遍遍描摹着墓碑上那个笑意温柔的女人,心中酸楚不堪。
“珍珍."他低哑的嗓音被风吹散,“我们的女儿…很好,很像你,你把芷瑜教育的很好,为了保护妹妹,牺牲了太多…唉,我知道的太晚,太晚了”“但凡当初知道他赖宏硕敢那样对你,我都会不计一切代价把你抢过来,守着你,哪怕,晚一点再成功。”
赖香珺从乡水峰回来的这晚,一直缩在钟煜怀里睡觉,他稍微动弹一点她就惊醒,然后可怜巴巴地叫他名字,如此反复。直到后半夜,怀里的温度骤升,钟煜再尝试叫她,全无回应。整栋溪山墅的灯又倏地亮起,家庭医生被连夜叫来,看到钟煜周身的低气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夫人发烧了,应是白天本就受惊过度,山里气温又低.…”“只是…“医生有些犯难,“孕妇的话,目前这个温度还是先考虑物理降温比较好。”
钟煜将毛巾浸了冷水,敷在赖香珺前额。
她睡得很不安稳,蹙着眉,平日素净着极漂亮的小脸也皱巴巴拧在一起。钟煜用指腹极轻地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轻声叫她,没应,过了会儿,却只是哭。
他没见过她哭成这个样子,仅有的几次印象,第一次因为误会他有女人被气哭,那时候仍旧雄赳赳气昂昂的。第二次是她和同事聚餐,当时以为她无端受了委屈哭,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段策。
再多几次,钟煜都是在床上看到她哭。
哭着要,又哭着不要。
可现在她的泪水却和前几次都不太一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哄都哄不好。
眼泪泅湿枕头,钟煜拿来新的给她换上,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她每每再流泪,他都即刻用毛巾轻轻擦干。
钟煜此刻简直想把纪淮千刀万剐!
恒温的家里,他急得直冒汗。眼看这样不行,钟煜试图叫她,他一遍遍喊她名字,问她为什么这么委屈。
赖香珺不答,只是泪像无穷无尽似的。
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叫“姐姐”。“我们小苔想妈妈了吗?“他心也跟着她抽疼,全然忘记自己也是个幼年失母的人,“不哭了好不好,妈妈看到你哭这么委屈,在天上急得团团转。”她的温度不降反升,钟煜又慢慢脱了她的睡裙,用温水轻轻擦拭全身。赖香珺嘴里还是念念有词,他凑近去听。
“爸爸…"、“我…"、“没有爸爸.…”“钟煜…″她鸣呜哭的委屈,又和他说“对不起”。如此断断续续的,怎么都连不成一句话。
钟煜不解,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响了会儿才接。
“我再问一遍,你对她说了什么?“对方没说话,钟煜耐心告罄,“我私以为,你应该不想再被我打残一只胳膊。”
纪淮这才不在意地笑笑,“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你弄死我呢。”钟煜回头看了眼在床上的小小一只,冷笑道:“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