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用,专门做过功课,“这幅估计就是整个展里最贵的那张,原本是一对,另一张,就去年,在香岛苏富比拍卖,卖了八千一,加上佣金,差不多要九千六。”
又是一个亿。
冯今毕想要把它占为己有的念头的火苗,从呼啦啦高涨着要把整个画展吞掉,慢慢变成了很小很小的一簇,在她的心心脏里跳动。她又看了那双眼睛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把它记住了,就转过身,迈开脚步,狠狠心离开了。
过了很久,在最后和她很喜欢的、跟她差不多高的大雕塑娃娃拍了几张照片后,看完了全部展品的冯今毕和向鸥去了卖纪念品的屋子。冯今毕一下就看到了让她一见钟情的那幅画的印制明信片!看印刷品和直接看到画的感觉区别还是很大,但也足够好看了。她想要把它送给很多人,于是就边在心里念着她们的名字,边拿。结果越拿越多,发现盒子里的全拿了都不够。
正想着总不能都拿走、要放回去一些让后面来的人也能买到……“冯小姐?”
有人叫她。
冯今毕转过头。
是个还算清秀好看的男孩子。
冯今毕记得他,陈仲尔的表弟,叫:
“宁朝。”
“冯小姐。”
听到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宁朝有些难掩兴奋地问她:“前几天的鱼和酒,你喜欢吗?”
可能是因为他的脸和陈仲尔有一点点像的缘故,冯今毕本来就不讨厌他,更何况之前又收了他很好的礼物。
她马上就说要把她从店里挑的、用画家画的小鱼做成的钥匙扣送给他,跟他和向鸥学姐互相介绍,又仔细而具体地告诉他酒很好喝、鱼也都很漂亮好养。看到她对自己这么好,宁朝的话也多起来,说了好多鱼的事情。见她都听得很认真、还会回应、一点都没有耐烦!他说着说着,又说起了别的:……听说这里后天还会开主题餐厅,会上更多的周边纪念品,但我明天就要上邮轮,只能今天过来看了。冯小姐明天会跟表哥一起去邮轮吗?”冯今毕知道他说的。
是一个私人邮轮的首航。
看宾客邀请名单上的备注,几乎就是一船有钱有势人的海上狂欢。冯今毕的确有点想去,跟其他乘客无关,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坐过几天几夜行驶在海上的邮轮,她很好奇。
但她问过陈仲尔要不要去。
陈仲尔看起来没有想去玩的意愿,她就把这件事给放到脑后了。反正以后肯定还有很多的机会。
不急这一次。
冯今毕:“我们这次就……”
宁朝:“那是…仲尔表哥吗?”
他忽然看向了窗外。
橱窗的外面,一个鼻子还因为刚哭过而红红的、最多也就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被一个个子很高的漂亮男生抱着,趴在橱窗上向里面张望。突然,他的眼睛一亮,边用小手指着急地戳着里面,边回头跟抱着他的漂亮男生说着什么。
而紧接着,店里一个看到了他们的中年男人跑了出去,对着男生满脸谢意地说了几句,把孩子接抱过来。
期间一直有人进出商店,外面的声音也陆续地传进来几句,足够站在附近的冯今毕几人听明白:
那个中年男人是小男孩的爸爸,刚刚路过这里时,冲动决定要进去买个东西,让小男孩在外面等。
他说他就在里面,小男孩一直能看到他,可小男孩的个子太矮了,根本看不到,等了一会儿就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好心到不得了的漂亮大哥哥,把他抱起来,让他能看到里面的爸爸。
“是表哥。”
宁朝肯定后,说着推门走出去,在紧张和局促中,语气又端正又乖巧地跟门外的男生问好,然后马上解释说:
“我意外遇到了冯小姐,就聊了几句,刚刚正和冯小姐在说明天的邮轮出航。”
从来没有见过、但已经听说过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