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棉花糖是更往后的事……
“陈……”
冯今毕抬起眼睛,想问问陈仲尔还记不记得,却发现陈仲尔正在向她靠近。“小今。”
不要走神。
看看我。
看着我。
蝴蝶灯下,男生长长的睫毛就在她的眼睛下面,闪动着白纱般的亮点。他的眼角眼睑都还残留着被她留下的红痕,“你的气味又有些淡了。我可以凑近闻闻你吗?”
wen?
哦。
闻……
冯今毕的情绪小小地起落了一下,但已经快起来的心跳和变得敏感的皮肤却没办法变回去。
可她还是故作镇定地、很大方地歪歪头,押露出更大片的脖颈给他闻。“可以闻啊。”
她说,“如果闻也不行的话,看在你刚才都让我涂了奶油的份上,作为公平,我也可以让你咬几下。”
她觉得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很露骨了。可陈仲尔仍旧闻得礼貌又克制,就算离得很近很近,也还是丝毫没有真的碰到她。
长长的睫毛没有。
高挺的鼻子也没有。
但对冯今毕来说,他肌肤和呼吸的温度始终在不疾不徐地蹭着她。根本无法忽视,冯今毕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发抖。它们抖得越来越凶,抖得她的手指发软,眼睛也不是很能看清。这种时候,她就很难做到体谅。
她开始觉得陈仲尔很坏。
随意地放任她在他的脸上亲咬,但是不准碰嘴唇;凑得这样近地来闻她,闻得她浑身都要打颤,却不肯真正碰到她一下;根本就是在欺负人……
但是,看到他被她抓住的手臂,想起她生病高热的那个晚上,冯今毕又没有办法对他很生气。
可她也确实无法集中精力继续画了。
最终,只是用白色画完了底图,她就不干了。“陈仲尔。”
她说。
“我给你画了,你也要给我画。”
她理直气壮。
“好啊。”
陈仲尔拿过她存着各种图案的pad,问她,“你有什么想要的图吗?”“小羊!”
她马上把她早就看中的图片翻划出来,给他看,“我想要这只小羊。”在她看到的所有可以用来画海娜的图片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它。可是它太复杂了。
她画不出来。
无从下手。
“这个图案,是从画里截出来的。”
陈仲尔看了看,拿出手机,边说着一幅画的名字,边把它找出来给她看。那幅画的作品名和画家的名字对冯今毕来说都是完全的陌生。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保存了很久的、时不时拿出来看的、觉得和陈仲尔很像的那只小羊,原来是一只被绘在美丽赤、裸人体上的黑山羊。而在那名画家的宗教中,黑山羊代表着lust、in/ce/st、不忠和繁衍。一切都围绕着这些,所以那只黑山羊,也就自然而然被画在了人的下腹。简直,就像是…
像是一和….1
陈仲尔:“还要画它吗?”
冯今毕低低头,但眼睛还是覆在小羊的身上。它在整幅画中,比单独截出来时更让她挪不开眼。“我喜欢这个……”
“那要画在哪呢?”
陈仲尔把她低头时落到脸边的头发挽回她的耳后,对上她抬起来的眼睛,“它并不适合画在手臂上。”
“那,适合画在哪里……
男生乌睫微垂,指背轻轻地划过她小腹的下端:“当然是这里。我们上课时学习这幅画,专门研究过这个问题,画家选择的位置,的确就是最好的,换了其他任何一处,都不行。"<2
“可是………
冯今毕盯着他,声音更低了。
“如果是这里,你给我画吗·…<1
“你想要吗?”
陈仲尔看着她。
“小今,你说想要,我当然就会给你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