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今毕有条不紊地将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推着进度。等把目前能做的都做完,机库那边的进展也还顺利,冯今毕才终于松了一囗气。
紧接着,昼夜颠倒了两天的后遗症就出现了。她开始犯困了。
这股困意来势汹汹,一下就让她的意识混沌了起来。看陈仲尔还在忙,飞机也才刚刚折开左边的翅膀,冯今毕觉得稍微小憩一会儿也不会有事,于是她定好一刻钟的闹钟,抱着木法沙躺到书房的沙发上开始打盹。
因为缅因猫实在太掉毛了,刚把木法沙抱回家的时候,冯今毕教它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上床:
“家里哪里都可以随便跑随便跳,但是床不行哦!”木法沙特别聪明,她只教了几次,它就学会了,之后真的再也没有跳上过床。
后来反而是冯今毕总想要抱着它睡。
她真的很喜欢跟人抱在一起睡觉。
但是自从跟刘亚分手后,她就一直是一个人睡。时间久了,她每次孤零零跳进床里的时候都有点不开心。除了打开监控看里面的陈仲尔,还能让她开心起来的办法,就只有去抱着木法沙睡觉了。
可最先给木法沙立下规矩的人是她,她不能朝令夕改,不能不守信用。所以,如果想要抱着它睡觉,她就会自己跑去沙发或者地毯上,手脚并用地把它圈进怀里,听着它在她的耳边小声小声地呼吸着,她就会睡得特别舒服。这会儿也不例外。
脑袋一沾到沙发,她马上就沉沉睡着了。
睡得很香。
一觉醒来,怀里是空的。
冯今毕活动着腰走出去,刚到客厅,就看到陈仲尔正拿着逗猫棒在陪木法沙玩。
陈仲尔也看到了她:“刚才它总想用爪子拍你的脸、叫你起床,我就把它引出来了。”
冯今毕看了看他的手指的伤。
确认了他就是陈仲尔,她马上就坐到了他的身边,捏着木法沙的爪子玩。“小今。”
忽然,他跟她告状。
“木法沙居然分不出我和陈伯懿。”
冯今毕捏猫爪子的手慢了慢。
陈仲尔的语气倒不是很在意,只是觉得新奇:“刚才陈伯懿摸它,我以为它肯定会跳起来躲开,它却舔了陈伯懿的手。”冯今毕还是没有说话。
“陈伯懿养了一只杜宾,叫路易,养了很多年。那只狗就很认主,鼻子也很灵,除了陈伯懿,谁都不可能摸到它,就连靠近,都可能会被它咬伤。它的饲养员在最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在身上沾了陈伯懿的气味才能靠近它1」陈仲尔从木法沙的嘴里把逗猫棒上小蝴蝶的翅膀拽出来。“木法沙除了你和我,对谁都不亲,我还以为它会像路易对陈伯懿一”终于找到了理由,冯今毕立马捂住木法沙的耳朵:“你不要当着它的面,拿它跟其他的小动物比较。"<1
说完,她默默地转身,拖过沙发边的药箱,对着陈仲尔:“不准再说木法沙了,我今天还没给你的手指上药。”
陈仲尔笑了笑,把左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但她刚把药膏和棉签取出来,陈伯懿就从陈仲尔的身后走了过来。他头上的发夹已经摘掉了,又变回了和陈仲尔一模一样。“我在用的也是这份药膏。”
说着,他非常自若地坐到了陈仲尔的身边,然后整个人都歪倒向了陈仲尔,脑袋也靠到了陈仲尔的肩上。
而陈仲尔也毫无抵触地,在陈伯懿将脑袋靠过来时,把自己的头也向着他靠了过去。<2
两个人亲密无间,就像还在母亲体内时一样。冯今毕看了看他们,低下头,决定就当做没有看到陈伯懿,认真地往棉签上挤了一坨药膏,要给陈仲尔伸到她面前的左手上药。但棉签还没有向前伸,几根有割痕的手指也被伸到了她的面前。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