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家当家主母,操持打点方家里里外外诸般事宜,上到婆母的一日三餐日常起居,下到下人仆从的安排分工,庄园铺面的经营管理……甚至她的脑海里还堆积着前些日子府上没有处理完的琐事。
现如今,她又突然成了局外人。
好不真实的感觉,让她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半夏来报,称方家主母合了生辰八字,不满她的命相定数,要求她过继到二房叔父婶娘名下,方可再行议亲之事。
两世为人,又再一次听到了这番杀人诛心的言论。
她这位曾经的婆母,还是一样自视甚高,优越感极强。
仗着方子聿刚刚中了探花,又得圣上金口称赞,夸他乃是这一代年轻学子当中的佼佼者,未来前景不可限量,就妄图拿捏未进门的儿媳妇。
方母需要她的高门显贵来为方家,为她的儿子奠基铺路,好让他仕途顺遂,有所依仗。
却又唯恐自家被人小瞧了去,讽她们落魄清流,攀龙附凤,巴结伯府。
既要又要,好处样样都要拿了,好名声也得占了。
这不,眼看着儿子名声渐起,便要整出些幺蛾子来挑剔挑剔她。
要向周围那些看戏好热闹的多嘴之人分说明白:她这般无父无母的孤女,空有个出身,没甚好拿得出手的,在京贵女中亦是声名不显,是她温知许配不上方家才子。
是她主动巴结,满心满眼的钦慕自己的儿子。
……
俩家如今已到了纳吉这一步——六礼过三,只待过继之事毕,订婚既成。
温知许瞬间就被迎头打得醒神,由内而外被这瓢冷水浇透了,寒意顺着四肢百骸涌入心头。
不论其他,今生,绝不再嫁方子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