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死去才好,省的徒留一个空荡荡的长房占着“长”,占着“先”,压在她们头上,如鲠在喉。
当初的自己,怎么就傻傻看不分明呢?
最终落的个被利用殆尽,被抛弃,被辜负的下场。
……呵,温知许,你活该啊。
她在心头冷冷自嘲。
“母亲莫要再夸她了,可把她纵得没了边。”忠勇伯夫人温李氏张嘴打断了温知许的念头。
只见她用手点了点温雨柔的鼻尖,一脸嗔怪。嘴上虽这么说着,眼角眉梢的得意笑容却是骗不了人。
又转而苦口婆心地“好意”劝说温知许。
“知许啊,你别嫌婶娘唠叨,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方家主母这要求……也是有些过了,但你也要体谅她做母亲的,替儿子着想的一片心意,她这也是为了你们婚后的日子过得顺遂些啊。”
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可她和温雨柔一道立在老夫人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温知许,一点也没有要扶她起身的意思。
温知许敛了敛神色,浅浅笑着,漫不经心地回话:“我怎么不体谅呢,不过就是说我父母双亡,命相孤寡,易——克夫嘛。”
“我这不是随了方夫人的意,主动退了这门亲事,也好让她家百里挑一的儿子能择一足够旺夫的新妇。我这,还不算是体谅吗,婶娘?”
温知许唇角半勾,轻轻掀开眼皮,发出疑问的同时,眼神不避不让直直对上温李氏。
锐利而又漠然,让人不由产生一股冷寒之意。
温李氏皱起了眉关,一时有些错愕。
大姐儿这是真受刺激了?怎么性情这般不一样?
往常她一直很能听进去自己的劝。
虽小时候性子张扬娇纵些,但她父母双去后,也逐渐懂得看人脸色行事,到后来更是为了那方子聿装着贤惠体贴人,努力学着掌家之道,收敛小性子。
她上次顶嘴——那都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是以当听下人来报,说大小姐要退婚的时候,可把她惊得不行,还连连确认了好几遍。
确定不是方家来提的退亲,而是大姐儿自己?
就她那把方子聿当成宝捧在手心怕化了的架势,怎么可能呢?
思来想来,也只能是方家这次提的要求着实惹恼了她——故态复萌耍耍她的大小姐脾气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