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他睁开眼,看见男人正趴在床边调试香薰机,银灰色的雾霭与鼠尾草的蓝雾缠绕着,在月光里轻轻浮动。
“睡不着?”高途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沈文琅回头,指尖在香薰机的旋钮上轻轻转了半圈:“张教授说,这个档位最助眠。”他俯身,在雾霭中吻了吻高途的额头,“信息素稳定了,就能带你去看海。”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上次在阳台数星星时,自己随口提过想看太平洋的蓝,没想到沈文琅记到了现在。
“沈文琅,”他拽住男人的手腕,鼠尾草的信息素顺着指尖漫过去,“你不用总想着对我好。”
“可我只想对你好。”沈文琅的声音很轻,焚香鸢尾的气息裹着月光落下来,“从第一次在办公室闻到你的鼠尾草香开始。”
高途突然想起刚入职那天,自己紧张得打翻了香薰机,鼠尾草的蓝雾漫了满屋子,沈文琅站在办公桌后,银灰色的焚香气息里,竟没有半分不耐烦。
“那时候我就想,”沈文琅的指尖划过他的后颈,“这味道真干净,像能把人心底的灰都洗掉。”
香薰机的雾霭还在轻轻旋转,蓝与灰的交融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高途闭上眼睛,听着沈文琅平稳的呼吸,突然觉得,所谓的安稳,或许就是这样——有个人愿意为你调和信息素的烈,愿意把你的喜好记在心上,愿意在每个失眠的夜里,为你拧亮台香薰机。
第二天清晨,沈文琅让司机送了台香薰机到盛放生物。高途特意调好了鼠尾草与焚香的比例,还附了张纸条:“按这个刻度来,别学某人总调错。”
中午时,盛少游发来张照片:香薰机放在实验室的离心机旁,蓝灰色的雾霭正缠着午夜幽兰的甜香,在培养皿上方轻轻浮动。花咏的手搭在盛少游肩上,eniga的信息素像层薄纱,裹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效果很好,”盛少游的消息很简单,“他现在没那么焦躁了。”
高途把手机递给沈文琅,对方正在签份合同,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与香薰机的嗡鸣形成种奇妙的和谐。
“看来我们的配方,还挺受欢迎。”沈文琅低笑,银灰色的信息素在签名上轻轻闪了闪,像个隐秘的印章。
下午的阳光更好了,透过落地窗洒在香薰机上,把蓝灰色的雾霭照得像融化的宝石。高途靠在沙发上看文件,沈文琅坐在旁边处理邮件,偶尔抬头,视线会在他脸上停留几秒,焚香鸢尾的气息随之柔和几分。
忽然,香薰机“咔哒”响了一声,雾霭停了。高途起身去换精油,却在玻璃罐底发现了样东西——枚银色的戒指,戒面是鼠尾草色的蓝晶石,周围嵌着圈细小的银灰色碎钻,像把星空揉成了指环。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沈文琅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焚香鸢尾的气息漫过,在戒指上凝成层薄霜:“上次调香时就放了。”他低头,在香薰机的余雾中吻住高途的唇,“高秘书,要不要……试试?”
高途的眼泪落在戒指上,蓝晶石吸收了水雾,竟透出种温润的光。他伸出手,沈文琅的指尖带着焚香的余温,轻轻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张教授说,”沈文琅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信息素稳定了,就该做正事了。”
高途转身抱住他,鼠尾草的蓝雾与焚香的银灰色气息在两人之间炸开,像场迟来的烟火。香薰机还在安静地立着,玻璃罐里的残留雾霭,正慢慢凝成朵半蓝半灰的花。
窗外,hs集团的大楼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远处的盛放生物楼顶,隐约飘着点午夜幽兰的甜香。两种气息在风里相遇,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只有种温柔的、共生的融洽。
高途突然明白,香薰机里藏着的从来不是什么配方,而是两个灵魂靠近的痕迹——像焚香与鼠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