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两个人被折磨得瘫倒在床上。宋衔峥拖着长音说道:
“我觉得不行,不如把她放到万玄门去养吧,他们都有经验,不像咱们一-”说到这儿,宋衔峥凑到柳昭盈身边,带着期许的眼神说道:“然后你也跟着回去,我好跟我父母提一下我们的事情。”柳昭盈背过身去对着他,闷闷地说道:
“我不想去。”
她听到身后一阵窕恋窣窣,紧接着宋衔峥就环住了她,手搭在她的腰上,说道:
“那我把我父母接到这边?”
柳昭盈一皱眉,转过去,说道:
“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他们年岁已高,来回折腾…”宋衔峥打断了她。
“这你就别操心了,我来跟他们说,他们一听大名鼎鼎的柳昭盈看上自己儿子了,肯定高兴的不得了,到时候你就在青山门等我。”柳昭盈听到这话勾了勾嘴角,应了声"好”。三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安稳时光。可惜好景不长。
就在柳昭盈迷迷糊糊的时候,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她下意识坐了起来,顺手拍了拍身边的宋衔峥,后者则捂着鼻子坐起身。二人相视一眼,目光齐刷刷地盯上襁褓里的婴儿。小婴儿两道浅浅的眉毛拧在一起,双眼紧闭,时不时还要哼哼两声。“她是不是……”
“应该是。”
柳昭盈嘴角强硬地扯起一抹苦笑,思考片刻,果断地把孩子交给宋衔峥处理,自己则跑了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还颇为良善地把门留了个缝,只留宋衔峥一脸痛苦。
直到把青山门遛了个遍,都没能感觉到林镜行的半点儿气息。按下心中的不安,走到了庭中,目光所及的十几个人全都看着自己,盯得她浑身发毛,险些迎面撞上惠若生,两个人各后退一步。“他们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柳昭盈疑惑道。
惠若生眉头一皱,先是用古怪的神情看了她一眼,随即道:“林门主不是把门主的令牌传给你了吗?所以他们…我们都认为,你就是新一任门主了。”
柳昭盈越听越邪乎,惊慌失措道:
“我不是!”
“你不是?”
惠若生这一反问倒是让柳昭盈冷静下来,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还没想好。”
惠若生闻言,大咧咧地把她拽到一边的长凳,按着她坐下,说道:“你看,现在哪里都乱,本来所剩不多的门派也都倒的倒,散的散,你看你,一个人挑散了魔教不说,还救了那么多人,若真的要从小辈里择出一位门主,那必定是非你莫属。”
惠若生言辞恳切,目光炽诚,眼睛恨不得比晚上的星星还要亮。柳昭盈犯了难,她叹了口气,回头扫视着站着的那些人,他们毫无缘由的选择了相信自己,抛下一切跟着她从天灵门来到了青山门。“我…再想想。”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惠若生朝她挥挥手,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柳昭盈内心一阵煎熬,像是有人把她放在火堆上烤着一般。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合上眼,突然想通原来师父方才故意把她支走,是为了给自己立威。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着,她踏雪朝青岚寺走去。
还未等门口的小和尚开口,她便抢先道:
“我有些事情还想不清楚,麻烦请一下净梵大师。”“不必了。”
小和尚见林镜行来了,微微躬身,进了寺庙,轻关上门,只剩师徒二人在雪中面面相觑。
“想知道什么?”
林镜行手里拎着行囊,像是要出远门,弯下身子看着柳昭盈,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来一样。
“您果然是要走了。”
“嗯。”
“嗯?您怎么,您一一”
柳昭盈气得语无伦次,眉头紧皱又放松,胸口起伏得厉害。“您又丢下我一个人。”
她失落道。
林镜行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