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烛光忽然全部熄灭。
下一秒,那些死去已久、满是霉点的薰衣草竞毫无征兆的起死回生,根茎变绿,叶子舒展,头部重新开出紫色的新鲜花蕾,花蕾的中间盛满了鲜红色的血摄像头传回来呼呼的风声,像是有人正满怀恶意地笑着。许清淮眉头紧皱,转动镜头,想要将周围的场景全部收录进来,但刚一转动,镜头突然开始居烈晃动。
他脸色一凝,十指在键盘上飞舞,飞快输入新的命令,果断地放弃五个机械人,让摄像头脱离本体升到机械人头顶。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一片昏暗里,画面中的机械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以诡异的姿态扭动着四肢,从每个关节里长出了植物的根须……那些根须是活的,像虫,像触手,在空中蠕动着,飞速侵占机械人的所有部位,破坏原本的机械结构。短路的电线滋滋冒着火花,机械人的动作越来越奇怪,慢慢地竞面对着薰衣草跪了下来,双手合十,跟蟒蛇昨晚要求的那样,虔诚地再次念起祷告词。紧接着,电脑上的画面变成了骇人的恐怖片。这些机械人的腹部居然一点一点膨胀起来,很快便像是有了十个月身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把铁皮顶出各种各样的形状,顶得越来越大,动得越来越激烈,然后一一
“噗嗤”。
铁皮被撑破。
五个灰黑色的畸形怪物从机械人的肚子里爬出来,躯干是钢铁做的,手脚是蠕动的虫子,眼睛是模拟摄像头。它们自行咬断“脐带",摇摇晃晃地立起来,诞生的第一件事便是扑向它们的“母体",张开长满利齿的嘴巴,吞掉机械人的头部,卡嚓卡嚓疯狂咀嚼……
画面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录像到此为止,失去稳定电源的摄像头耗光了最后一点能源。许清淮在漆黑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如遭雷劈的沉默倒影,他紧绷的肌肉在微微发抖,指甲陷入掌心,呼吸急促,信奉了二十几年唯物主义的大脑一片空白,坐在椅子里迟迟无法动作。
倒是玻璃罐里偷看的许有余先开了口。
它丝毫不觉得这些录像有哪里奇怪,用愉快地语气说:“生孩子,宝贝,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抱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