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六(2 / 3)

问起崔其玉来:“其玉可认得那位齐修远先生,近来此人在京中可是赫赫有名。”

崔其玉听到这个名字,答说:“虽还未见过其人,但上个月回家时在父亲那儿见过他的一幅画。”

“噢?如何?近来他可是名声大噪,画也千金难求。”

崔其玉似认真回想了番,微微蹙眉:“乍看颇有意境,但似乎又有些怪异。”

“噢?此话怎讲?”

崔其玉便答不上来,面庞染上红晕,低声道:“小婿那日不曾细看。”

那时大哥也在,他便没心情仔细看那画,只是随意扫上几眼,便是那几眼就让它觉得有些怪异。

崔其玉说完有些懊恼,自觉方才不该说那后半句,说人家怪异却说不出哪里怪异,希真她们听去,可会觉得他是轻慢于人心胸狭隘之人?

可他现在补救为时已晚,崔其玉抿了抿唇,这般模样落到在场三人眼中,面面相觑番。

“……”

这位女婿可是太藏不住心事了些?

冯希真见状一笑,见他耳根绯红,忙岔开话说:“好了爹,我和娘都不认得什么其修远兮的,说他做什么?”

冯望川便笑呵呵道:“烹茶烹茶,今日我可是要与其玉比比分茶的。”

今日烹茶便是从捣茶团开始了,翁婿俩捣得起劲时,冯希真与她娘心照不宣地对视眼,而后便好不默契地起身,崔其玉因此扭头看去,冯望川则对他道:“其玉,你看我这茶碾有何不同?”

崔其玉转回注意,冯希真便与秦舒默不作声地走去亭外。

过年时,母女二人因争执不欢而散,今日见面后都没好生寒暄,这时绕着小园走了半圈,才停在假山旁一棵玉兰树下。

“钱你送去了?”

秦舒开门见山地问道,实则口吻笃定,不过语气不哪般重,毕竟距她们为这事吵架也过去三月光景了。

冯希真微微垂头,回答说:“嗯,初七过后就托人给他送去了。”

秦舒就知道她会这么做,唯有叹息声,问:“又送了多少?”

“五十贯。”

“五十贯!”秦舒压了压声,“寻常人一年也用不了这许多,你倒阔绰,缘由都不问清楚就这样给人钱。”

“反正如今我有钱……”冯希真梗着脖子道,心想她还少说了三十贯呢。

“净学了你爹的臭毛病。”

秦舒自从家道中落后,便知钱财得来不易,一贯教导两个孩子不许大手大脚,不过儿子自幼留在京中由祖父教导,每每阳奉阴违,觉得她横竖管不着他。女儿倒是跟在身侧,可她这边刚教导了冯望川那头就开始教她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话。

她想到便是气,说罢顿了顿,又补充句,“如今还多了个崔其玉。”

这位比起冯望川来也不遑多让,偏教这么两个闲人撞到一处,也不知今后日子过成什么模样?

不过眼下不是数落崔其玉的时候,也不是在乎钱的时候,秦舒接着又一迭声问:“托的什么人?你可有书信给他?他收下钱可有再说什么?”

“娘,哪有这般严重……”冯希真蹙眉道。

头回二人吵架便是因这事,而这事又要追溯到半年前,那时她还住在崔府中,约莫中秋过后,她收到封寄来崔府的书信,写着她亲启。

信是昔日在杭州时认得的一人传来,说家中遇到些事,想请娘子借她些钱,彼时她谁也没说,只拿自己的积蓄,托那送信人带了三十贯钱去,然而到过年前,又有信来,仍是说想借点钱。

三十贯钱已是许多人近一年的开销,这才时隔三月,又来借钱,冯希真不觉有些狐疑,可来信中又什么都没说。刚好是过年时,她遂等到回门那日,回家后与她娘说了此事,连同三个月前送钱那事也说了,然后她就教秦舒骂了顿。

倒不是因她散财的举动骂,而是觉得此举由她做,传出去后易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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