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殿下笑得如此开怀。”“我果然没瞧错,你当真是我最锋利的剑……“更加深信起心中所想,他语调柔缓,“看着娇柔可欺,却总能轻易地惑得男子……说到底,仍是多亏了这惑人心魄的皮囊,她眉目含笑,一时不知该欣喜,还是该怨恼。
蛊未解成,柳督公憎恨殿下的原由她该是要知道些,免得他日愤意甚深,她却无处发泄。
云媚佯装委屈,敛眉未看主子:“不知殿下对柳督公知得多少?”“他有找过你?“哪知此话飘落,男子顿然反问,笑意竞从眼底隐去。许是问了些不该问的吧,她欲言又止,小声嘀咕:“柳督公他…似对殿下仇怨深着。”
庄玄珩凝睇起这抹娇色,左右来回抚着玉盏,前思后想,终是和她说起些过往。
殿下仍旧摆着和善的模样,说出的话却令她震颤不已:“其母桐月是我命人刺杀的。”
“他如今执掌东厂之权,情报众多,应是查出了蛛丝马迹。"庄玄珩徐徐道来,随意一想,就知那宦官是何故怨恨。
“桐月?"顺着话意疑惑地问,她念了念这话中的名字,本是不着兴趣的心思忽被提起。
那柳君梧报的仇,雪的恨,原是因其母死于非命?他与殿下结的是弑母之仇?
三皇子回想起过往,如实道:“那桐月本是个伺候父皇起居的宫女,却于某日和宫里头的一名男子有染,我恰好撞见,便赐了死罪。”说到这里,他思绪繁杂,又饮起清茶来:“我也是多年后才得知,桐月竟于早时在宫外生有一子。”
“难怪柳督公如此怨恨,他原来是因此记恨……”云媚幡然醒悟,那疯子是探听到了此讯,便从此和殿下势同水火,绝不相容。可殿下城府太深,成日工于心计,柳督公摸不着解恨之法,唯将那滔天恨意转到她身上。
“我本想斩草除根,不留祸患,"庄玄珩只道世事无常,当年随手赐死的一名宫婢,竟会引来这祸患,“可柳君梧深得父皇青睐,还成了东厂提督,我就只能另作打算。”
“我跟了殿下这么久,见殿里的奴才过得安逸自在,殿下连个处罚都没给过,又怎会赐一名宫女死罪?”
左思右想,她都觉主子恭俭温良,做不出那等残暴之举。云媚如是念着,也从容一问,却见男子眸色冷下。主子未答,她也觉自己僭越了,怎能刨根究底地这般问,再问下去恐要自取其名名……
“怎么,柳督公欺负你了?"目光凝重地向她端量,三皇子抬了抬眉,而后望向窗外。
云媚闻语自然而然地晃着脑袋,轻描淡写地回上一句:“一块阻在前路的绊脚石罢了,我将他踢一边去,就碍不着殿下的大计。”告知了殿下,也解不了蛊,还会给主子徒添烦恼,她顺其眸光瞧向长窗,雨丝从檐角一点点地滴落。
不想再打扰主子歇息,云媚心下犯起了愁,走至檐下,向榻上的公子柔和地回话:“当下身份不便,我不可在此地待得久,会遭人起疑。殿下若无旁事,我便先离退了。”
“此处确是不便,下回我去找你,"依旧看着殿外雨落,男子沉着嗓,留心于转急的细雨,“下雨了。”
殿门之外斜风呼啸,石阶已逐渐湿透,前庭的树影摆动得厉害,雨势如注,细微的雨声飘入殿中。
庄玄珩淡然开口,视线移至书案上放的一把伞:“那伞你拿着,便当是赏你的。”
她随即回头,望那油纸伞出了神。
那把油纸伞上唯画了几株幽兰,传言是殿下母妃的遗物。其母过世已久,主子便一直带着它,时日久了,就成了贴身之物,不可割舍。
“殿下真舍得?"回神之际,云媚已问出口,怎般也难料,主子竞将这把伞相赠。
“有舍,才有得,"他似心心意已决,命令似的又道,“况且,那是你该得的。也罢,既是主子之命,她本不得违抗。
不再多犹豫,云媚执上纸伞,向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