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忽见男子也褪了衣物,入了池水,正向她走来。
原本便疑虑重重,她此刻一瞧更是不解。
这精瘦健硕的身躯,哪像是过了不惑之年的男子,明明未及而立……
眼见此人稳步走近,一步又一步,二人皆未着衣物,她心下颤得慌,不自觉地退步去,直靠在池壁上。
“陛下不可!”
垂眸轻声喊道,云媚感到有羞臊的心绪在作祟。
她想再拖上一阵,吊着陛下的胃口,陛下会因此更加珍惜她。这才过了几日,她万不可……
“怎么又唤回陛下了?”庄循见景停步,与她隔了一步之远,柔和地问着话,“方才说好的,从此你我之间,无需论君论臣。”
她闻语愣了神,一心还想着适才的几句话:“阿循明知我心怀不轨,还愿待我好?”
“出谋划策的是三皇子,从始至终,美人是无辜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朔武帝将揽权一举看得明晰,直言道,“男子之间夺势争权,不该伤及无辜。”
知她使的是美人计,知她想为主子谋出路,瞧中的是太子之位,陛下竟还愿一如既往地待她好。
云媚不明白,不知这当今圣上是真傻,还是有何旁的打算。
她见势轻笑,浮于心头的不安忽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愉悦。
“美人笑了?”见她柳眉弯起,眸底有微光晃动,庄循移不开目光,温和道,“是因何而笑?”
一来二去,她再是无拘无束,笑着回陛下:“我从未想过能遇上阿循这样的君王,气度恢宏,不拘儿女情长。”
心里有决意似思量了两日,此番可趁着这时向美人道出真相,男子欲语还休,终是不愿欺瞒。
“你可以唤我阿砚的。”
“阿砚?”云媚重复地念着,想那陛下的名姓和表字皆与砚字无关,不禁困惑,“我记着陛下的名讳,应不会有错……”
她说出“循”字时,就感到陛下甚是古怪,眼下又无故道起另一称呼……
莫非此人,不是当朝国君?
正思索着,云媚便望面前的男子伸手触上脸,容颜忽显狰狞。
她蓦然睁大了眼,眼睁睁见着陛下的皮面被掀起,现出的是另一张男人的脸。
这哪是朔武帝,分明是扮作陛下模样的乱臣贼子!
待皮面褪尽,她惊诧地望,眸中的男子年轻俊朗,英气逼人,眉宇间透出的赫赫凛气与当今圣上颇为相似。
却又不是陛下。
男子沉静地开口,望她满目愕然,也在意料之中:“庄砚是我的名姓,我非帝王身。”
“你是……”云媚一时记不起曾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只揣测起这人应是某位不常入宫的皇亲国戚。
瞒得文武百官,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此人用意何在?
那么,真正的朔武帝又在哪?
他又取代着当今圣上,瞒骗了满朝文武与后宫妃嫔多长时日……
听罢,男子风轻云淡地答道,欲将藏于心底最大的秘密说与她听:“我是陛下的十七弟,也是使得多端计策才潜入宫中,与三皇子并无差别,皆是……为夺帝位而来。”
朔武帝的十七弟?
云媚微阖凤眸,迅速在脑海中搜寻起此人。
三殿下提及陛下之外的人本少之又少,她只依稀记得,敬贤王庄砚常年待于边塞封地,过着避世隐居的安逸日子。
她滞了半刻,似认清了当下的局面,颤声问:“你装作当今圣上蒙骗众人,那陛下此刻身居何处?”
“你瞧着聪慧,应知不能问太多。”庄砚沉下眸子,面上的冷肃愈发明显。
擅自幽禁君王,试图偷天换日,如此无法无天,他已然罪不可赦。
和不怕死的王爷较劲,她的确占不到任何好处。
缄默许久,云媚轻声叹息,殊不知自己是被主子献给了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