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强的。
美色已入怀,还由他肆意妄为,陛下竟还能隐忍至此……
男子依旧触着玉带,她余光朝下一瞥,瞧陛下当真是收敛至极,光是触碰,却不曾有扯落的迹象。
未经她应许,陛下好似真就不逼迫。
“承蒙陛下厚爱,云媚受宠若惊了,”云媚轻笑,意有所指地道起昨晚的失礼,再次谨慎地问道,“陛下真不怪云媚昨夜在枕霞宫……”
“你无需惶恐,朕何时说要降罪,”深邃的双目映满美人的皎皎玉姿,朔武帝回得意味深长,将怪罪一举抛诸脑后,“为得美人应允,那枕霞宫,朕以后会常去的。”
陛下所说的“应允”,她明了在心,自古帝王皆爱美色,想的念的都是床笫缠欢。
然她有自己的伎俩与掌控,将来定要进退自如才好。云媚恭然俯首,再望案上奏折,浅笑地抽身而退:“云媚不作打搅,先向陛下拜退了。”
陛下不怪,她便无需在此处待着,扰他理政,才是大罪不可赦。
天晴云散,殿外暖日和风,云媚本打算回枕霞宫歇息的,可悠步沿宫道前行,途径一处宫苑时,忽见各角万紫千红,繁花似锦。
她驻足而赏,但瞧苏妩行色匆匆而来。
走来的宫女尤为急切,已然忘了礼数,攥上她的手便往苑外走:“姜公公去了枕霞宫找不见你,此刻正到处找着,说是有圣旨宣读呢。”
“让公公自行找去,”一听只是为接旨,云媚忙挣脱了停步,回想陛下所言,无疑是赐封圣旨,“我刚从定坤殿来,陛下已告知,是册封诏书罢了。”
竟然是陛下所赐的封赏。
原本浮于玉容上的愁绪顿时一散,苏妩破颜而笑,悬着的心随之一落。
这宫女思索了会儿,料想主子应还不知,眉目一扬,转身欲折返回殿去:“那可真是可喜可贺,我去告知三殿下!”
势在必得似的微勾丹唇,云媚随然转目,一望便定格住了视线:“这才只是开始,光是个嫔妾,并非是殿下所愿。再过一阵子,我便能……”
少年正伫立在几步之远,如沐春风地将她瞧望。
那澄亮的双眼直直望着,仿佛有她在,就再也看不见其余的人。
目光亦停在她所望处,苏妩能猜出她怀了怎样的心思,无奈瞧望周遭。
周围宫人来来往往,在此相见委实不妥。
“此处宫女往来甚多,你需再谨慎些,”苏妩轻轻咳嗓,示意她需谨慎,“给你一刻钟,快去吧。”
这挚友愿替她瞒下,还愿为她打掩护,她愉悦万分,向苏妩感激行拜,然后就朝着少年走去。
云媚满怀喜悦,又怕被行路过的奴才察觉有何失常,就敛去笑意,端方地走到少年跟前。
装作不识的模样,她抬手一指,指向苑中一角:“你是哪来的侍卫?我有一串珠钗掉在了假山附近,你可愿为我找回来?”
顾朝眠霎时会意,和她逢场作戏,郑重地走向假山,边走边道:“敢问娘娘,珠钗是何模样,在下也好找得更仔细点。”
此情此景很是严肃,仿佛真有后宫的娘娘丢了珠钗,旁侧的侍卫正帮着寻找。
极其庄重得体地随宫卫朝里处走去 ,云媚容色端凝,伸出的手再度抬起:“就在假山深处,你往里走些,就能找着。”
“此地莫说是珠钗,连个蚂蚁都未瞧见,娘娘当真是遗落在了假山后?”侍卫左右环顾,弯腰翻着花木,寻觅着娘娘的物件。
直至身影隐于昏暗中,他步子忽地止住。
云媚随步进了角落,旁观此地恰有假山遮挡,便放肆地钻入少年的怀里,口中还低喃:“千真万确,我还会骗你不成……”
假山之外,来去的奴才已不可望,少年含笑一拥,吞吐的气息弥漫在女子的墨发里。
“他们还能看见吗?”云媚贪恋地回拥,埋头在其脖颈,轻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