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习惯称它为无名殿,传言这宫阙本是有殿名的,只是三殿下性子古怪,偏是要取了牌匾,不让人提起昔日之名。
云媚款步踏入时,殿中未见一人,连同随侍都不曾瞧见,她深知主子素来喜静,此番定是在后院饮茶。
沿游廊再入后院,她果真见着那孤高寂落的公子淡雅而坐,正平静地饮着几口清茶。
端步走到他旁侧,再俯首恭敬一拜,她默不作声,只等殿下先发话。
庄玄珩低眸望着石桌,眸光微黯,薄唇轻启时似带了点抱怨:“我从不拘礼,你何需行礼数。”
听得主子这么说,她莞尔作笑,卸去一身端庄,轻柔地坐在旁:“今时不同往昔,我已非殿下的人,宫规是该遵循的。”
“你在怨我。”庄玄珩转眸向她端量,似想从中洞悉出什么来。
殿下所指是将她进献一事,作为美人献于帝王,许些女子欢喜,自会有许些女子不愿。可当初是她亲口应的主子,而今已成定局,她没怨过他人。
云媚扬唇婉笑,依顺地坐着,语调轻然转柔:“殿下收养我多年,现在正是我报恩的时候,我又怎会将殿下埋怨?”
“此乃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你这枚棋。”听罢轻微一僵,庄玄珩敛下视线,面容疲惫得似有两日未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