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一一道来:“我有次饿得慌,就想去一户人家那儿偷些干粮,未曾想被那人家的姑娘瞧见了。”
“那姑娘非但未责怪,还赠了我许多吃食,”轻描淡写地答着,他透过铜镜一看,瞧她阴沉着面容,急忙停住,未再说下去,“我便是从她那儿学得的梳妆,终是可以派上用场,可为媚儿……”
云媚愠怒地板起脸,柳眉蹙得紧,似是听他道着别家姑娘,心头就愁闷不堪。
怎会有姑娘去教男子梳妆的?她心想,那一户的姑娘定是心怀不轨,对他别有意图……
“是哪句话语惹了媚儿不悦?”少年听不出有何冒失之处,凝眸细思着,左思右想,也不觉得自己犯了过错。
云媚瞧少年愚笨,见有姑娘向他示好都不开窍,撇了撇唇,轻声提点道:“姑娘分明是对你有意,你还浑然不知,受下她的好意?”
“我当然知晓,”一听她是在意那话中的姑娘,顾朝眠眉眼一弯,不紧不慢道,“可当时一心只想再见你,能为你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就厚颜无耻地向姑娘请教了。”
默了片霎,少年终有些明了,星眸涌起波澜:“媚儿这是为我而嫉妒?”
云媚被瞧出了心思,抬手从妆奁中取出发簪,自顾自地戴上:“少自作多情了,无趣。”
“好好好,是我的过错,我不该提那姑娘。”见景垂眸低笑,少年颇为畅怀,忽一转头,就见一宫婢端步走来。
这宫女他记得,和她一样是三殿下的人,扮作这模样是为外合里应,为让谋策锦上添花。
“云媚,三殿下唤你。”
苏妩肃立在屏风旁,似乎刚从主子那儿禀报回来,传报的是三殿下之命。
主子召她前往……
明明昨日白昼才刚见过,殿下怎又想着唤她去?如今身居枕霞宫,还遭了陛下起疑,她已不可在明面上与主子有过多往来了。
云媚小声嘀咕了一语,却无法推却主子的命令,直立起娇躯,欲即刻动身去:“我入了枕霞宫,便从此要和他少相见,殿下怎会不懂这个理。”
目光随之落于身旁的少年,她柔声启唇,命他万事小心为上:“你走吧,被人察觉,我担不得后果。”
顾朝眠从然应好,忽又忆起了何事,淡笑着从怀内取出一物:“我险些忘了,此时前来是想送你个礼物的。”
只手一松,她定睛一望,放在少年掌心里的是只精巧的竹笛。
笛上雕刻着桃花图纹,极是雅致绝伦。
“竹笛?”云媚细细瞧观,凝思了片晌,不明这少年故要送笛子。
“媚儿若想见我,只需吹此竹笛,”轻笑地道出心下所想,少年笑得爽朗,执着笛子在她眼前挥了挥,又笃定道,“我听见了,跋山涉水也会赶来。”
他是想以笛音为讯,借此瞒过万千宫人之耳。笛声一响,便知是她惦念了,少年可闻声偷溜进殿来。
她听着有点感动,觉此法甚佳,可……
“可我不会吹竹笛。”
微蹙月眉,她左右为难,想这曲子若真被她吹出了,怕只是些不成调的音。
顾朝眠笑意更深,扬眉细望她神色微变,窘迫的神情着实令他喜爱,欣然道:“随性吹几声便可,我也没盼你能吹出曲子来。”
“不要,我便扔了。”见她呆愣着,少年作势要将竹笛投向窗外。
“要,我要,”云媚连忙一把夺过,如获珍宝般放入衣袖,正容回他,“谁说我吹不出曲子……就像你学梳妆一样,凡事都可学。不过是习上一曲,别小瞧我。”
清隽眉宇染笑,少年朝她轻挥着手,随后快步走远:“那我就等着媚儿以笛声寻我了!”
青云缱绻,碧霄明朗澄澈,湖水若明镜与青天相照,好不沁人心脾。
沿宫道一路而行,再顺着宫廊拐上几弯,便可见一方殿阙现于眼帘。
这宫殿未着匾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