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言不发,各自更好衣物,行若无事地,当作这荒唐的窃香之举不曾发生。
春风几度,欲念一歇,两者尽是冷心无情。
“蛊毒已缓,还不快滚?”云媚吃痛地下榻更衣,羞愤地朝他冷喝。
她无法想象,方才和她缠绵于榻上的,竟是朔武帝身边的一名宦臣。
柳君梧眼眸半阖,唇边溢出的笑声阴凉:“云媚姑娘好狠的心啊,一刻前还与奴才享着鱼水之欢,此刻居然狠心寡情成这模样。”
“我与你哪来的情分?”瞥上一眼,她寡淡地再望殿门一带,凝眉威吓,“你再不走,我唤人了。”
柳君梧却不退反近,还敢凑到她耳畔:“何必装作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姑娘适才那娇羞不胜,意犹未足的模样,奴可都见了着……”
“滚。”
云媚再喝,静坐回帐中理着被褥,不屑去看他。
“姑娘放心,此地奴才也不愿久待,”她嗤之以鼻,柳君梧也没想再待着,怫然甩袖,“奴才也嫌弃。”
既都嫌弃,所谓的合欢蛊还是快些解了的好。
等柳督公走后,她许是气到了极点,倏然抬桌,掀翻了整张桌案。
动静之大,引来了苏妩。
几瞬前,正巧在长廊内目睹柳督公走出了枕霞宫,苏妩惊魂未定,细思了几番,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她所言的昨夜,所言的擅闯临徽殿之人,原是东缉事厂提督,柳君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