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头额已溢满了冷汗。
果真比她更难隐忍,更加苦不堪言。
她原本想推却,可母蛊似能感知子蛊靠近,整颗心像被蚁虫啃噬了一般,她快受不了了。
这异绪如浪潮漫来,云媚强硬地忍下愤意。
怀中女子玉容虽冷寒,但终是停止了挣扎,他就此哂笑几声,眼梢微红,忽而明了她也是无法自控,忍不得多时。
“你也难受?”柳君梧扬唇轻问,瞬间阴寒作笑,笑声萦绕于她耳旁,将她缠绕得紧。
语罢,他一扯女子裙带,低声与她道:“那正好啊,云雨后谁也不欠谁的,云媚姑娘又怎能说……是奴才逼迫的?”
柳督公嗓音低哑,让她想起冬眠后醒来的蝮蛇。
蝮蛇总会冷飕飕地将人缠紧,在其身上散发的凉意会一点一点地袭来。
云媚未答话,唯想先缓下此蛊,再继续对峙。
“嗯……”不受控地低哼一声,她紧阖双眸,深知现下面染红霞。
她不敢去看帐中的男子,更不敢直视自己。
柳君梧垂眸吻着她的长颈,等欲望缓和了点,一双凉寒的眼回了清明:“奴才与姑娘同生共死,毒发时只能这样缓解,姑娘是此意?”
“大概吧……”娇躯发着颤,她浅浅轻吟,思绪混乱着,“我也是……也是遵殿下之意。”
“唔……”
到某个瞬间,云媚一瞥男子的薄肩,毫不留情地咬下,和初次那样咬得狠厉,鲜血又被她咬出。
她依稀记得,上回咬的也是这一处。
两次都咬了同个地方,这伤口似难愈合了……
不过,这奴才的伤是轻是重,与她又有何干?云媚冷声轻笑,哪管他死活,趁势再咬上一口。
“嘶……”肩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柳君梧不免一蹙双眉,厉声发问,“你还敢咬?”
“我偏是咬了,你能如何?”她勾了勾唇角,丹唇上还沾了少许鲜血,“杀我?你还不敢。”
阴差阳错,二人的性命已被合欢蛊作绑,生死相连,患难与共,柳君梧了然在心。
与这女子似隔了深仇大恨,无任何情念可言,怎会去疼惜?他眉目冰冷,不断漠然攫取。
“疯婆娘!”他敛眸暗骂,见女子唇瓣染血,冷艳得惊心动魄,又霎时俯身吻下,惹得她瞪大了凤眸。
“那来日就互相折磨好了……奴才痛不欲生,姑娘也别想好过。”
“唔……”樱唇蓦地被擒住,云媚歪头一撇,极是嫌恶地回骂,“你别吻我,我嫌脏。”
“你不愿?”男子瞧她面露厌恶,更是舒心畅意,只手捏她下颌,硬生生地将她转回,“你越是不愿,我便越让你受着……”
笑意阴森可怖,盘绕的毒蛇似伸出了獠牙,她在失措中因生起的惧意颤抖不休,听着男子发笑。
好似她越厌恶,他就越狂妄……
云媚只感眼前的景致都变模糊,思绪都停住了,她愤然低骂着:“狗……狗奴才……”
“敢问姑娘,狗奴才伺候的可还周到啊?”听美人骂得厉害,他更作讥嘲,在她耳畔悄声一问。
语落,肩处又传来一阵疼痛,她竟真敢再咬。
怀内娇娥在旁的男子眼前,平日的都是一副柔媚无骨的模样,唯独在这时对他带了股疏离,可偏是这股疏离与高傲,让柳君梧顿着兴趣,怒气也渐渐散尽。
毒发过后,唯留心上一片欢愉,她低沉着嗓,呜咽了许久,再没说一字。
异绪消退,颇感舒畅,云媚木然盯着男子。
她眸色尤为空洞,趾骨蜷缩而起,双目泛起了盈盈水雾。
蛊毒熄下,她更加憎恶此人。
窗外玄晖落入修竹间,草木掩盖丝许虫鸣,枕霞宫周围夜风轻拂,尤显寂静。
约摸着一时辰后,异绪全然褪尽,殿内交缠的人影才冷漠地分离。
榻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