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觉她毫无可用之处,许会弃她而走,又或是会暗中命人将她除去的。
而这所有皆拜他所赐,她恨之入骨,欲将此奴才碎尸万段。
男子不为所动,仍旧不知困倦地劫夺,狂妄道:“好啊,奴才等着美人来寻仇。”
之后她没回话,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掠取,异绪一散,称心之感如浪翻涌。
她深知这感受是蛊虫的作用,羞愧难当。
当下最是要紧的,是让他解去捆绑的红绸。
世上男子大多吃软不吃硬,解局之法只有讨好,她极力压下怨气,良晌道出娇嗔的话。
“我不跑,你替我松绑好不好……”话语透着丝许哀求,极为惹人怜惜,云媚又感一阵欲望汹涌而至,忙颦眉低诉着,“快不行了,我……”
男子垂眸望着此景,原先浮于脸上的不悦徐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为卑劣的请求:“姑娘求奴才,奴才发了善心,许就应了。”
“求你……”寻不着他法,她顺其意轻唤,怜求声颇为销魂,使得奴才放缓了举动,“红绸是三殿下绑的,求你……”
“美人敢再咬,奴才就不放,”瞧她变得顺服,宫奴低劣又说,说出的话令她羞恼不堪,“听话了,奴才可思量。”
想不出他所说是何意,心想顺从他,不咬便是了,她仍望不清帐中景象,忽感软唇被冷寒气息紧紧缠上。
这奴才觉得羞辱不够,竟还要吻她!
“唔……”云媚依从着回应,面上的羞臊更浓,继续由着他妄为。
虽说是位太监,可这人身上却没有粗鄙之气,抚过玉颊的长指骨节分明,纤细修长,不似做过粗活之样,浑身甚至还带了淡淡的冷香。
他绝非是宫里头成日伺候陛下的奴才。
他到底是谁?
已然躲不开,她也无需陷入悲戚里,不如暂且先度过今夜,后续再另寻出路。
“当真这么乖顺?”宛若真被她取悦了片刻,男子心绪大好,直立起身,慢条斯理地解下红绸,“好,奴才从美人之命。”
眼前骤然明朗,双手亦失了束缚。
她好奇而望,几经折腾,终是见到了这名宫奴的样貌。
面前的男子清容俊朗,气宇不凡,却偏有浓烈阴鸷缠身,似藏于洞中窥伺旁人的蝮蛇,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此人透着万分疏离与森寒,寻常的宫人见了绝不敢轻易靠近,可当下蛊虫挠人心痒,这苦楚她隐忍不了多久……
云媚缄默不语,攀上他的肩背,无声相告着,让他快些结束这榻上欢。
绸缎被轻盈地取下,望她眸眶仍有泪水打转,却只是无望地瞪着眼,想终止这一场尤云殢雨,男子没作怜悯,冷飕飕地笑了一声,举止更是无度。
知道美人已应许,欣喜顿涌于眉宇之间,他再一次地妄作胡为,势必要将她吃得一干二净。
他半敛深眸,凝眉片霎,犹疑开口:“云媚姑娘不躲?”
“你等会儿便知我所受的苦楚……”此时蛊毒已缓解,他自是不知的,云媚紧攀男子双肩,意有所指道,“不,你受的,要比我难熬千倍、万倍。”
等到下回蛊虫发作,他就会知晓,今日做下的举动有多愚蠢!
他定是要追悔莫及!
临走前,那三殿下吩咐的话萦绕于耳畔,她似要让主子大失所望了……
“奴才拭目以待。”男子听罢冷哼,轻蔑地答着话,恍若不信她。
既然不信,又何必强求?云媚随之哼笑,觉是对牛弹琴,不再说了。
目光静落于被扔在一旁的锦袍上,袍衫精致,还有玉佩别于其上,她惝恍一霎,缓声相问:“瞧你着装,也不像是个普通的太监,你究竟是何人?”
那玉佩离得尚远,却依稀可见上边图纹。她沉思片晌,乍然忆起了什么。
此纹像极了东缉事厂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