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落心底,再弥散向全身各处,她陡然睁大了眼,深刻知晓面前男子正吻着自己……
与其说是吻,不如道是啃咬。
男子不带丝许怜惜之意,吻得她唇瓣发疼。
殊不知竟有人敢闯陛下的寝宫,还妄图沾染被献上的美人?云媚顿感惶恐,欲挣脱而逃,奈何红绸未解,抵不过其气力,只可被迫受下。
仍凝眉思索着此人的身份,岂料男子抬指扯起肩头薄裳,她惊慌失措,已了然他想做什么。
这擅闯临徽殿的男子,想将她强行占有!
裙裳被层层褪落,凝脂玉肌映入深眸,男子望红了眼,低笑着俯于她耳畔,思绪难辨地道落一言。
“他耍的尽是那阴招,那奴才也卑鄙一回给他瞧瞧。”
奴才。
自称奴才,他莫不是一名宫奴?
堪堪一个宫奴,胆敢沾染陛下所得的美色?好一个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奴才……
“你不是陛下,”一阵凉风从旁侧长窗灌入,脖颈肌肤不禁发寒,云媚冷喝一声,又感男子欺身而上,碎吻不住地游移起来,“你是何人!”
“想玷污你的人。”
他阴笑而答,仿佛一条毒蛇将她紧紧纠缠,越绕越紧,使她凉彻骨髓。
云媚慌乱地扭动,可越是挣扎,男子便越是兴奋作笑,发了疯似的将她禁锢在怀,恍若随时都可彻底侵占。
这宫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闻其所言,他像是对三殿下怀恨于心,却偏将那恨意移到她身上,可笑又可悲……
然她忧惧的却非是被逼迫,而是体内正藏着蛊虫。她若和除陛下之外的男子有染,今时的谋划便毁于一旦。
她万不可与毫不相干者……以子母蛊相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云媚神思微恍,思绪回于那密不透风的屋舍里。
犹记来之前,三殿下命她坐在清帐中,身旁还跟着位苗疆巫女。
彼时屋内昏暗,唯有几盏红烛微明,苗疆女子手执一木匣,匣内装着两只蛊虫。
她瞧着心生畏怯,迟疑片刻后,轻问身侧的三皇子,问的也是她侍奉数年的主:“殿下,这匣中放的为何物?”
从容地闲立在榻旁,庄玄珩眉宇微凝,温声道与她听:“此乃合欢蛊,我将母蛊下于你的体内,若有男子沾染了你,子蛊就引到了他身上。”
“子母蛊不可分离,离得久了,两者便会浑身难忍,终被折磨至死。”三殿下道得极缓,想让她听得更是清晰些。
她的这位主子虽有着野心,却向来听她意愿而行,温柔解意,可谓是待她极好。
现下有这决断,是走投无路之举,也是主子与她商议后才下的计策。
她若不愿,主子不会威逼胁迫。
承蒙他收留数些年,她以秀色作诱,赌此棋局,还可借此良机报殿下收养之恩。
她是心甘情愿的。
秋眸低望着匣中蛊虫,云媚攥了攥衣袖,前思后想,忽问起三殿下:“离了子蛊,被下母蛊之人也会痛苦?”
“会较子蛊轻上一些,”他温和地答着,清眉不觉凝紧,似也担忧起她的安危来,“蛊毒发作,究竟是何等感受,我尚且不知。”
“你本是我养的一枚棋,一枚勾住父皇的棋。如今父皇欲立四弟为太子,不用上你,我便如临深渊,从此暗无天日,”佯装镇定,庄玄珩轻一启唇,问语竟发了颤,“你可知我意?”
她能听出主子的万分不肯与无可奈何,如此便够了。
此生能得当朝三皇子这般相知,她已是无悔。
无关风月,也不为别的,只为殿下唯将恩宠给她,她便想还上这一恩。
“云媚愿听殿下的。”云媚莞尔浅笑,颇为顺从地颔首应下。
“你该知要如何去做……”眸光不易察觉地微颤着,庄玄珩握紧了双拳,良晌才颤声回道,“父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