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待上了马车,车帘一落,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
楚临斟了盏茶,递到她面前。她摇了摇头,并未伸手去接那茶水。
“嘉娘幼时曾在建康住过,不如与我讲讲那里的风土人情。”
她抿着唇,仍旧一言不发。
楚临也不恼,又温声道:“那便说说,回了洛阳后,可有什么想买的物件?”
“你从前并非女子装扮,洛阳有许多时兴的胭脂铺,届时你若喜欢,我让随风都给你买来。”
谢令嘉依旧望着窗外,神色淡淡。
见她始终沉默,楚临将茶盏轻轻搁下,朝外头慢悠悠道:“随风,将人带上来。”
马车骤然停下。
掀帘朝外望去,下一刻,她的瞳孔蓦地一缩。
路边被随风按着、正挣扎不休的女子,不正是那日帮他们绑了刘庸的翠儿,不,文君么?
文君脸涨得通红,方才还在拼命挣动,一侧头看见她,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冲她呜呜叫起来。
楚临将她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唇边笑意更深,俯身凑近她耳侧,语气冰冷:“嘉娘,还是不肯说话么?”
“若不说话,那此人我便当奸细杀了。”
谢令嘉咬了咬唇,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开了口:“殿下今日为何将她抓来?”
见她终于开口,楚临显然十分满意,语气也温和下来,“前几日孤想着,你一路上孤身一人,难免心中郁郁,便命随风带人在渡口搜寻。”
“她一个女子,彼时渡口戒严,多半无法独自渡江回建康。果然,随风将人找着了,便带回来陪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含笑看着她。
“你说,此人是留,还是不留?”
谢令嘉只得点了点头。可她才点头,便见楚临仍定定看着她,显然并不满意。下一刻,他俯到她耳边,嗓音低沉:
“嘉娘未免太没有诚意了些。”
“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