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倒。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扶起。楚临靠近她耳边,指向最中间的那个,轻声道:“看好了,嘉娘。”
“可还记得?江都王萧承,此人曾欺辱过你,故而我将那双肮脏的眼剜去了。”
“审那县令的时候,孤听闻萧承在酒楼险些非礼你。”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盯着她,缓缓道:“本想砍了他的手。可惜父皇旨意,要留他一个全尸。”
“于是孤吩咐了,斩首前将他双臂砍去,再缝回来。”
“解气吗?可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
他笑着望向她。
怕污了她的耳,他还没说那另外砍下来的腌臜部位。
谢令嘉望着底下那人,哑声道:“多谢殿下替我报仇。”
然而看到那跪在地上的的近百人,她终有些不忍,轻声道:“江都王死不足惜。只是他府中上下属官妇孺等人,毕竟无辜。能否求殿下网开一面?”
楚临笑了,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后颈,偏头看她:“我就知道,嘉娘会为他们求情。所以我已经上书父皇,免了他们的罪,只入掖庭为奴。这样你可满意?”
“他们今日是来观刑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似乎惋惜一般,又带着几份蛊惑:“你看看,在这个世道,若做错了选择,跟错了人,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从身侧取出一张弩,又握着她的手,缓缓瞄准了正中间跪着的人。
“今日,你便与我一同亲手杀了这肮脏的东西。”
“嘉娘,你要知道,任何胆敢觊觎你的人,都得死。”
意有所指地,握着她的手忽然朝左侧偏了偏。
那方向,正指向人群旁边立着的一人。白衣银甲,正是许恒。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楚临却偏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握住她的下颌,强行让她转过去。
谢令嘉望着那箭头的方向,不由得闭上眼,双手颤抖着。
她真后悔,招惹了这个疯子!
莫非,楚临还要当众杀了许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