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接下来还要随殿下同行,总不好总是一副面容憔悴的模样,叫殿下看着也心烦,是也不是?”
楚临听完,反倒笑得越发温和,低语道:“昨日还哭着求孤放你一条生路,今日便有心思妆点自己。”
“怎么,嘉娘这是想通了?”
“若当真如此,不如把昨日未曾做完的事,一并做了罢。”
谢令嘉闻言,睁大了眼,刚想反驳,接着身体悬空,被打横抱起。她惊叫一声,那股清冽气息便地铺天盖地拢了上来。
若说昨日的吻还有些生涩汹涌,今日便是极尽缠绵,她被迫配合着他,心中却轰然。
这架势,莫非他今日真的便要……
于是她急忙去推那人的胸膛,然而那人却纹丝不动,继续啃吻着她的唇瓣。
气急败坏间,她只能狠狠下嘴咬下去。
唇齿间顿时漫开一点血腥气。
楚临动作微顿,终于慢慢抬起头来。她仰面望着他,只见那张素日冷清的脸此刻因动情而微微泛着薄红,唇边沾了一丝血色,越发显得惊心。
然而他似恍然未觉,只是盯着她的唇瓣,此刻,方才涂得胭脂花早就在啃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勾了勾唇,接着微微蹙眉,低哑道:
“苦的。”
“以后莫要涂了。”
谢令嘉先是一怔,随即气得眼前发黑。
这人轻薄了她,竟还挑拣起来了!
下一刻,她便觉出几分不对。只觉有什么炙热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腿。她立即反应过来。脸颊涨红,连心都跟着凉了半截,嗓音也不由得发颤:
“殿下……殿下昨日分明说过,会放我一条生路。”
楚临看着她通红的脸,指腹缓缓擦过她唇角,低声道:“可孤如今,忽然有些后悔了。怎么办?”
见他又似要俯身,谢令嘉深吸了口气,忽地冷笑了一声。
“若我没记错,殿下当年,早已定下婚约了罢?”说罢,她定定直视着楚临的双眼。
旁人不知,可她心里却清楚得很。那桩婚事看着般配,实则却是楚临的逆鳞。
果不其然,楚临面色一冷,眸中的阴鸷将她几乎压的喘不过气。
可她却仍旧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殿下将我当什么?”
“是从太子手里夺来的物件,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
“纵使殿下没有那桩婚事,今日非要强要我,殿下又打算给我什么名分?侍妾,侧妃,还是婢女?”
“若殿下只是因着往日旧怨,要借我泄愤,折辱于我,那便随意罢。”
说到最后,她偏过头去,眼睫微颤,一滴泪顺着脸侧无声滑落。
可她心里却无比镇定。
她在赌。
只要那桩婚事还在一日,楚临便不可能真的在大婚前纳谁。她赌的,便是他还对那桩婚事背后的人有所忌惮。
也在赌,他心里对她,多少还有那么一丝在意。
只要自己假意心悦于他,他便没有必要将事情完全做绝。
楚临本压着怒火,然而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双眼含泪的模样,终究还是抬手,替她拭去泪水。
见他动作温和,谢令嘉心头一动,于是顿了顿,终是下定决心,又啜泣着开口道:
“枉我对殿下,还存着那么点心思……”
存着心思?
楚临静静地盯着她,似乎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在心中默默重复这四个字,随即笑了。
他胸腔里骤然涌起一丝愉悦。
忽然,楚临想起了从前。她多次冒险救他,想来也不是没有缘故。
这个认知让他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悄然抚平了他方才的暴躁。
既然她在乎名分,那他便不急着动她。
至于有没有在说谎——
他探究地望向此刻耳垂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