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了叫得最激烈时,属于孩子们最喜欢的暑假到来了。
小泽有了大名,叫云泽。
这让周素月都感到极度震惊,怎么都想不通刘春华竟然让他姓云。姓王姓李都好,偏偏姓了云。她让云棠姓云,是把她当成大儿子的孩子来养,可刘春华这是为什么?
云棠知道后,倒是挺开心的,云泽,听起来更像她弟弟。而且他有户口后,是不是也能去上学,不再巴巴望着别人了。
小泽、不对,是云泽很聪明,聪明到老师见了肯定会喜欢的地步,云棠整个暑假里都教他读书认字,教他并不费力,五岁的他都已经能看得懂三年级的课本了,而七岁的小胖还因为不会十以内的加减法被他爹揍得嗷嗷叫。
蝉鸣声声,窗外的甘棠花爆了满树,嫩绿与白交汇在一起。云棠房间里明亮,斑驳浅浅树影,她坐在地毯上吹电风扇。
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换一个季节她就病一两次。这次也是刚从医院回来,手背上还留着微小的针孔。
云泽捧着她手看了很久,才坐在她怀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念上面的课文给她听。
云棠望着他脑袋,觉得他头发也太长了,越看越像个女孩子,不知怎么想的去找了把剪刀出来,要帮他头发剪短一下,不然都盖过眼睛了。
云泽懵懂地点头同意。
结果几剪子下去后,云棠就后知后觉自己干了坏事,看着他狗啃过的头,心中有愧疚,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实在是太好笑了。
云泽捧着镜子看了看,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许半夏带着冰西瓜来找他们玩,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笑得捂住肚子倒在地上,云泽才有了其他反应。
他凶巴巴地冲许半夏吼:“不许笑!”
许半夏:“哈哈哈!”
他懊恼地捂住了脑袋,最后还是小舟阿姨帮他把头发修短了,有了男孩子模样。
巷子里的男孩子都皮,寒暑也挡不住他们出去玩的决心,每天成群结伴去招猫逗狗,许半夏也总喊云棠出去玩,不是抓蝉就是河边钓龙虾。
可烈阳如炽火,云棠并不喜欢出去晒,一般都在家里,如果许半夏不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两人可能都玩不到一起。
好在许半夏偶尔也愿意和她待在家里。
云泽也天天过来找她,就算下雨了,他也撑着一把伞走过来,仿佛她房间是什么游乐园,他能待上整整一天也不觉得闷。
云棠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不去和其他男孩子玩。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玩?”云泽抱着云棠精致的娃娃,给它套上小衣服,理所应当的说,“我只要和姐姐玩。”
许半夏瞅他这副模样,抢过娃娃,嘲笑他:“诶,你这样子像个娘娘腔诶。”
云泽斜着眼睛看他,反击道:“男人婆。”也不知道从谁嘴里学来的词。
云棠揍了他脑袋一下:“不准给别人取外号。”
云泽抬手捂住脑袋,小脸鼓起来一点,很委屈的控诉:“也说我了。”
他姐姐长姐姐短的粘着云棠,对许半夏从来都是直呼她名字,没礼貌,云棠纠正他好几次也没效果,她无奈地说:“那扯平了。”
“那姐姐你为什么不打她?”
“喂,”许半夏瞪眼睛,“你别蹬鼻子上脸。”
云泽嘟囔着姐姐偏心。
小孩子吵嘴也就是片刻功夫,转眼就和好了。
夏天的风呼啦啦地吹,吹进几片甘棠花瓣,云棠挨着许半夏一起躺在地板上午睡。
云泽把抄写了一页新学到的字,回头看见她们都睡着了,走近蹲下去看了一会儿,云棠脸上落了花瓣,他拿起来嗅了一下,放进了自己口袋,然后去推许半夏。
他用了全身的劲才把许半夏推开了些距离,自己挤他们中间,挨着云棠那一边躺着,看着天花板晃动的光斑,渐渐也入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