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孩也只是来体验一下抓鸟的乐趣,不缺这口吃的,他们把带出来的玉米粒都洒地上喂鸟,不玩了改去觅食。
云棠牵着小泽手往老街方向去,看他走得有些费劲,好奇扒开他的衣服,他外套下居然穿了两件毛衣,怪不得动起来那么僵硬。
“你怎么穿这么多毛衣?”
小泽:“是我妈妈织的。”
许半夏“咦”了一声:“你妈妈还会织毛衣?”
小泽不理她。
云棠还以为是他外婆织的呢,没想是江梅。
玩累回家的路上,他们先把最小的小泽送回家。
然后云棠看见的江梅从小平房走出来,以往覆面的长发都梳起来了,露出消瘦的脸,她弯腰从桶里拿起衣服一件件晾起来,神态和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刘春华搬来住之后,江梅精神面貌都变好了许多。云棠仔细看着她的脸,小泽和遗传到她黑发的头发,和她并不怎么像,也不知道他爸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同样云棠也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怎么样的人。她对小泽一直都有点同病相怜。
次日,云棠在自家院子里躲在甘棠树下吃糖果,就看着一个小人慢吞吞地走过来。
是小泽,他左右手各自抓着一只鸽子,走到云棠跟前,微微仰头,骄傲的说:“我抓到了两只,都给姐姐。”
云棠惊讶道:“你怎么抓到的?”
在她看来这么小的他跑步都费劲,何况去抓能飞的鸟。
小泽:“用篮子捉的。”
就像那天乔祤那样做了个简陋陷阱,他还学会把鸽子双腿绑在一起使他们无法飞翔。
他埋着头说:“姐姐要我抓的,不要别人的好不好。”
云棠无端想起她去摸别人家狗狗时,八喜会跳起来撞飞其他小狗,被云棠骂后又吭哧吭哧挖开院子的土,刨出珍藏的骨头来讨好她。
小泽有点像八喜。
云棠没有养鸟的打算,更怕鸽子到处排泄弄脏家里。拿过鸽子,摸了几下,就商量着说:“姐姐不会养鸟啊,我们放了好不好?”
小泽:“吃了。”
云棠看着手中活生生的生命,又花时间和他说明小鸟被吃,鸟妈妈会伤心的,好说歹说之下,他才同意放鸽子自由。
但小泽好像对送她东西上瘾,没连天又抓了两只甲壳虫给她,还特意说明那是一对母子,云棠要被吓死了,连连推他走远点后,他才明白她抗拒这种东西。
她喜欢小狗,不喜欢鸽子,喜欢花,不喜欢昆虫。
过完年很快就开学了,周素月的同事学生们送来的礼物中,有的是饼干糖果,云棠偷吃了很多导致牙齿疼。奶奶拽着她去看牙医,把一颗松动的牙齿给拔了。
她缺着牙去上课,在看到同学们也一样还处在换牙期,谁说话都漏风后,又觉得没那么丢人了,但还是害羞的不敢开口。
她心里警告着自己下次不吃那么多糖,若是长蛀牙就更不好看了。
老街人流多,一天到晚都热闹,不少人来这边摆摊卖小吃,许半夏今年得了不少压岁钱,恨不得全都给花光。一放学就拉着她先在老街上吃够再回家,专门往人多的摊位钻。
然后云棠看到了刘春华,她弄来了一辆三轮车,运着炉子架起锅卖起了炸串。而她身后的小泽坐在小板凳上,撩着袖子,很认真的串着蔬菜,都没有发现云棠。
因为味道好吃,离学校和小公园都近,生意特别好。
小泽要去帮忙,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守在学校门口等她放学了,不过他周末时还是经常来家里找她玩。
次数多了,也渐渐懂得礼貌,会跟着云棠喊奶奶,周素月第一次听见他喊时,还恍惚了许久。关于她和刘春华的恩怨,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旁人都看不明白。
云棠期翼的想,也许小泽外婆已经原谅奶奶了,至少,她有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