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
小泽再次松嘴,一个字都没有说,马晓东这回可不敢再去招惹他了,捡起书包哭着往家里跑。
云棠低头看小泽,他才到她胸口高,细胳膊细腿,连牙都尚未长齐,脸上有好几处伤口,天气凉了脚上还是一双凉鞋。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他擦嘴。
小泽没有动,也不说话,看向她的眼眸是漂亮的绿色,是个小混血儿。
别人都说他是他妈妈和一个外国人私奔生下的,所以都叫他小野种,但云棠听过他妈妈喊他小泽。
云棠只好蹲下帮他擦掉脸上污渍:“疼不疼?”
小泽摇头,又点头,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她。
“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赶紧跑,你打不过他们的。”
他还是不说话,云棠摸了一下他脑袋云棠,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给他:“吃吧。”
小泽乖乖低头,张嘴把糖含在嘴里,又蹲下去将汽车残骸全捡起来装进口袋。
许半夏“哎呦”一声,还趴在树上低头看他们:“小棠,他怎么那么听你话,让不咬就真不咬了?”
云棠:“因为我会给他吃的。”
“给点吃的就能让他听话了?”许半夏不信。
云棠走回树下把雨伞上的桂花收集起来装在事先准备好的保鲜袋子里,冲许半夏笑:“你今晚能不看电视把作业写完,我就一包薯片。”
“好啊好啊。”许半夏连连点头,从树上跳下来,迫不及待道,“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云棠点点头,招呼一声:“小泽,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小泽仰起头看看她,向上伸出一只小小的手,这是要她牵的意思。
云棠自然地去握住他手,软乎乎的。
他们三人都住在南城老街的木棉巷里,途径一条十几米宽桥。
清河是南江分流出来的河流,水质特别清。小泽家就住在河边上面一处小平房里,下了桥就能看见。
深秋的河边风很大,吹得芦苇摇摆,芦花漫天,有个女人坐在河边发呆,那是小泽的妈妈江梅。
云棠松开小泽手让他回家,叫他到了晚上就不要到处乱跑。
小泽慢慢地家里走去,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小小的身影淹没在黄昏中。
许半夏说:“他妈妈真是疯子吗?”
云棠说不知道,有的疯子会在大街上乱走,随便打人,有的只是静静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她没看过江梅发疯,但别人都说她是疯子。
她们两人家要往里面一些,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一条阿拉斯加在大树下和其他狗狗一起打滚,远远看见人就摇着尾巴冲上来。
云棠开心喊它:“八喜。”
八喜是云棠家的大狗狗,每天都在巷子里和其他狗狗鬼混,但云棠一放学回来它立马也要跟着回家。
八喜跑过来还要帮她叼书包。
虽说是巷子,但木棉巷道路宽敞,两辆汽车并排开过都可以。云棠和许半夏家是面对面的两座院子,云棠的家院子要大很多,像个花圃种满绿植,往里的房子是一栋三层中西结合的别墅。
“奶奶,我回来了。”云棠推门进去四处寻找一番,看见奶奶坐在休息厅的钢琴前。
六十多岁的周素月要比同龄人状态要好很多,几乎全黑的头发茂密,全一丝不苟的盘起来优雅知性。她伸出手把云棠头发上残留的桂花摘掉:“小棠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云棠高兴地把装桂花的袋子举给奶奶看:“我去小公园摘了好多桂花,我想做凉粉,做桂花蜜还有桂花糕。”
“好了好了,先去洗手吃饭,小舟做了红烧鱼。”周素月笑着点点云棠鼻尖,小孙女最喜欢吃鱼。
云棠小跑着去洗手。
小舟阿姨是上个月刚来云家干活的保姆,她把菜摆好后便一起落座吃饭,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