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微微一愣,举高手让学长靠近,但他太高,就算踮起脚来撑伞,也会卡住他的头。
温热有力的手覆上周粥手背,自然地接过她的伞。
“最近天气不好,总是下雨。”
方朝甩了甩额前的碎发,有几滴水碎在周粥耳边,打湿了她的迟疑。
“学长。”
“嗯?”
“我刚刚不是把伞借给你了吗?”
周粥直勾勾地盯着他,纤长的睫毛上下浮动,似乎只要他有一瞬的犹豫,谎言便呼之欲出。
方朝说谎从不脸红,耸耸肩:“我舍友没拿伞,就顺手递给他了,到时候还你。”
她下意识眺望高三教学楼,从刚才的分岔路口,正好能看见高三七班。
伞面倾向周粥,方朝挡住她的视线,食指轻轻弹在她的额头,惩罚聊天时不专心的人。
“怎么不理学长?身体好了点没。”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挡住自己额头,偏开红红的脸,蚊子般哼哼。
“好啦,只是低血糖而已。”
“正好。”
方朝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水果硬糖,放在周粥掌心。不知是因为包装太过绚烂,还是她的手太纤细修长,硬糖就像一颗鸽血红宝石缀在她皮肤间。
“头晕就来找我吧,我有很多糖。”
不是头晕就吃,而是来找他吗?
周粥清浅一笑,她才不打算吃呢,她要拿回家好好珍藏。
两人一起进入体育馆,高三活动区域在另一片,学长一离开,就有很多女生围住他,隐隐向周粥投来目光。
她毫不在意,体育老师见到周粥,叫人集合。
梁艺选错体育课,没办法和周粥一起上,她只好另择羽毛球搭子。
也不知道是自己球打得太狠还是怎么,总是被老师叫上去辅助教学,
“这节课我们学习发高远球,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小周过来扔球。”
周粥手臂纤长,一臂弯能抱接近二十个羽毛球。捏着球托,站在老师侧边扔出去,很怕他打歪误伤自己。
方朝一直往这边走神,篮球比赛显得索然无味。
一个长发男走近周粥,黑色发绳将他矫揉造作的头发绑在肩侧。
“周粥?”
“曾空山?你也选这节课呀。”
曾空山是周粥的初中同学,人长的特别俊,留长发走文艺路线。她还记得初三的时候,每个人考前都在抓紧学习,而他捧着一本意林在窗边读,风吹起他的发尾,正好扫过周粥书包旁的彩色水杯。
“一起呗?我们双打,另外两人你也认识。”
周粥看过去,是一对国际部的情侣,女生和她一起跳过舞。
她不得不和曾空山搭一队。
感觉刺在后背的视线有些灼热,周粥左顾右盼,曾空山忽然把手臂搭在她肩上,动作太突然,她不好意思推开,看上去脸红红的。
“怎么了?”
“……没什么。”
方朝不爽地咋舌,越看曾空山越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朋友见这人在意得要死,起哄道,“干嘛,一直盯着学妹看?”
“我在看那男的。”
“你是gay啊?”
“滚。”
一个女生认识曾空山:“他才不是gay呢,文艺男在我们初中还挺受欢迎的,许多女孩喜欢。”
周粥被划入喜欢的范围内。
她喜欢这种人?文艺,字好看,学习成绩好,看起来弱不禁风,打双打只会缩在女生后面。
方朝一拍脑门。
完了,他哥对上了一半。
周粥此刻临空跃起,执着羽毛球拍的手呈现出一个绝妙的弧度,高高扬起后落下,一记漂亮的杀球杀得对方措不及防。
响亮的声音像扇了人一耳光,方朝呆在原地,眼神却注意到她起跳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