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可不想蛋糕被顾客摔了,老板却扣他的钱。
周粥含糊地“嗯嗯”两声,成功与外卖员对接,不亚于港珠澳大桥海底隧道的33节沉管进行无缝连接。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后,外卖员拍了周粥的照片交差,赶紧跑了。
四下无人,两人姿势诡异,周粥骑虎难下。
“等等!”她要吓尿了:“怎…怎么下?”
梁艺双腿摇晃中:“我蹲下来,然后你蹦下来。”
“这样我的脑袋也崩下来了!”
梁艺双手颤抖,大声叫嚷:“救命啊,快下来,我、我撑不住了。”
“你要撑住啊!!!”
混乱的场面,他清凌凌的嗓音就像一场大旱的及时雨,浇洒在两人耳鬓。“我抱她下来吧。”
方彻左臂带着执勤袖标,远远就听见这里有声音,果然是有人偷拿外卖,但没想到会是看起来乖乖的学妹。
他路过,总不能见死不救。
伸手扶住周粥的腰,先抓空了一下,才发现女生运动校服里面大部分都是空的。
腰好细。
闺蜜姨母笑得停不下来,本来站不稳,现在不得不站稳:“求你俩快点。”
方彻的手试探着卡住周粥的腰,她怕痒,又无处可躲,只笑出来两个梨涡,眼皮的红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整个人鸟儿似的,又轻又软,像捧了一朵棉花,往上一提,就稳稳落地。
“学长我爱你!”
他瞬间红了脸,难以置信她会突然说这种话,平常往下的嘴角生生僵住,飘起艳色。
梁艺知道这个反应一定让周粥害羞,也跟着喊:“学长爱你哟!”
给周粥解了围,她当机立断弃车保帅,拿着蛋糕丢下闺蜜跑了,否则学生会抓她咋办。
方彻抬手挡住自己下半张脸,移开视线。
“这里不能拿外卖。”
“那学长要记我名字吗?”
周粥微微偏头,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将他飘红的脸,发烫的耳尖,和泛红的脖颈一览无余。
方彻想点头的。
但周粥凑上前,风把她的马尾吹到身前,清亮的狐狸眼撞入心扉,小兔般灵动的唇一张一合,左右都是求求他的意思。
如此凑巧的时机,有人吹哨停止执勤。
“下不为例。”方彻却觉得,那哨声响彻他的脑海,吹翻了他回忆深处的金涛麦浪。
周粥跟在他身边。
“学长,你一直是年级第一吗?”
“就这次。”
蝉声了了,盛夏扰人。
方彻第一次挑起话题:“你有数学题要问我吗?”
周粥就是没有,也得瞎编有。她疯狂说“你最好了”,会得到他的“不要说了”和通红发烫的手背。
人的燥热只用风来驱逐,不免显得有些单薄。
周粥似乎是头一次看清方彻的眉目,他垂眼,显得那么温柔,指尖在作业本上悬着,轻轻一点,就戳在了她心尖。
教学楼角落的风铃响起一阵洋紫荆的旋律,泠泠悦耳,好像溪涧从他们之间流过。
“又是基本不等式?”
周粥垂眼,以为他嫌自己笨:“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方彻看她垂眼的样子,发丝似乎很柔软,像耷拉着脑袋的小动物,很可爱。
“不会写又不是你的错。”
周粥有点想哭。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题,不喜欢上学,不喜欢月考,更不喜欢自己的成绩。
方彻讲完,才发现她的眼尾逐渐变红。
他什么也没说,从口袋拿出纸巾,放在她手心。
“我高一的时候也总写不出,没关系。”
他安慰人的模样很生疏,话语也生硬。隔着纸巾,却能感到那双手多么有力,如太阳一般微微晒过的味道,就像外公家种的稻谷。
“学长高一的时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