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3)

感觉有风向他袭来。

侧身躲避时,一个花瓶猛地朝他额头砸来。

当冰冷的花瓶砸上温热的额头时,有血汨汨冒出的瞬间,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煜感受到额间往下滴落的温热鲜血,额头传来阵阵钝疼时,人是有过片刻迟疑的。

“崔相宜,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一字一句,似从他牙缝中生生硬挤而出的森冷阴寒,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抽筋扒皮,放进嘴里咀嚼。

手脚冰冷一片的崔相宜没想到他居然没事,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游走于全身,嘴唇哆嗦着就要解释,“不是,我………”

“怎么,你真以为我会瞧得上你一个成婚的妇人不成。”此时裴煜的半边脸被鲜血染红,整个人犹如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漆黑的瞳孔阴森嗜血,“崔相宜,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又愚蠢得可笑。”

泪水从眼角滑落的崔相宜摇头否认,“大人,民妇,民妇从未想过要伤你。”

“大人,您受伤了,让民妇为你上药。”

“崔相宜,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选择。”裴煜怒气冲冲的走后,崔相宜恍若失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唯有死死咬住下唇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得过于崩溃,难看。

因为她清楚,从他带着伤出去的那一刻。

完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可让她真的委身于他,她又做不到。

凭什么要她委曲成全,又凭什么不把她当成一个人看待。

一直守在门外的沈归见大人满头是血的出来,怒不可遏的拔刀就要冲进去,“大人,你的伤。”

“无碍,只是一点小伤罢了。”脸色阴沉骇人的裴煜走进马车,打开暗格从里面取出纱布,金疮药等药。

他本是武将,马车里最不缺的就是伤药一类。

闭上眼,难免想到她的挣扎,她的不甘,她的怨恨。

那个男人就那么好,好到不惜彻底得罪自己也要为他死守清白。

今天把图纸送过来的林慧瑜没有离开,一直守在他的院子外,得知他回来后马上笑着迎过去,“大人你终于回来了,你今天去哪了,妾身等了你好久,等得腿都要酸了。”

林慧瑜说完,才注意到从她面前走过的男人额头缠着的一圈绑带,瞳孔瞪圆发出尖叫,“大人,你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谁伤的你。”

又心疼的想要伸手去触碰,“疼吗。”

眼底划过一抹烦躁的裴煜避开她的动作,并未理会她的关心抬脚走进屋内。

林慧瑜很讨厌他这种对自己的无视,好像她在他眼里比路边的花花草草还不值钱。心里更是狠狠唾骂他。

当初要不是自己救了他,他哪里还能活到现在啊,现在居然这样对救命恩人的,活该后面追妻的时候看自己不虐死他。

林慧瑜心里自我一通安慰后,郁闷的心情才好转了些,因为没有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只能问向和他一起出去的沈归,下颌一扬端起主人的姿态,“我问你,大人他今天去了哪里,他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沈归一板一眼,“关于大人的行踪,属下无从告知。”

气得后槽牙发痒的林慧瑜双手抱胸,“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修书一封给夫人,到时候让夫人亲自过来。”

提起那位夫人,林慧瑜心中是不屑亦是鄙夷的。要不是她出身好些,还和大人自小订下婚约,哪儿配得上大人,不过这样的夫人也好,以后她打脸更能畅快。

沈归仍是前面的态度,不卑不亢,“慧夫人要是好奇可以去问大人。”

林慧瑜没想到他居然油盐不进,恼怒地甩起脸子,“行,你不说就不说,我就不信我查不出来。”

随着天边光影一点点偏左,也在一寸寸变得暗淡。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瘫软在地的崔相宜等恢复了些许力气后,就把打破的花瓶用笤帚打扫干净。

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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