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意外。
“倒是有点脑子。”
“看来这头被拔了牙的老虎,还没彻底变成一只病猫。”
“他想做什么?”
“他想烧了瓦剌人的粮草。”
邱峰的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用三千残兵,去硬撼那早已军心大乱的四万瓦剌铁骑。”
“他想用一场必死的胜利,来为他自己和他父亲正名。”
“正名?”
林远笑了。
“死人需要什么名?”
他将手中的军报扔在桌上。
“传令给林虎。”
“让他在古北口和喜峰口,给朱高煦让开一条路。”
“我倒要看看。”
“这头一心求死的老虎,到底能给朕带来多大的惊喜。”
“是。”
“李默那边呢?”
“李默大人已经联合了几十名儒生,将吏部户部和兵部的所有卷宗都搬到了文庙。”
“他们愿为‘新政’效力。”
“他们不分昼夜的核对大明开国以来所有的田亩、人口和税收数据。”
“他说想要重修大明律,必先摸清大明朝的家底。”
“他说这是一项足以耗尽他后半生心血的浩大工程。”
“他还说”
邱峰顿了顿。
“他想请您为这即将诞生的新律法赐个名。”
“赐名?”
林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
“就叫《大诰》吧。”
邱峰的身体猛的一震。
《大诰》。
那是太祖皇帝朱元璋,亲自编纂的一部法典。
一部以严刑峻法著称的法典。
他用这部法典杀得天下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也用这部法典为大明打下了两百年的江山基业。
少主用这个名字,其心已是昭然若揭。
他要效仿太祖。
用最酷烈的手段,来重塑这个早已腐朽不堪的帝国。
“还有事吗?”
林远问道。
“有。”
邱峰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地图。
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血狼卫从东厂密库里找到的。”
“是当年太祖皇帝命人绘制的最完整的天下舆图。”
“上面标注了大明境内所有的隐秘矿藏,和前朝宝藏的位置。”
“其中也包括西域。”
林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青焰的身上。
苏青焰会意。
她走上前,接过了那份地图。
她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无比巨大而精细的地图。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在地图的西北角,那片被标注为“天山”的区域。
有一个用朱砂画出来的小小红圈。
红圈的旁边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小字。
“剑魔冢。”
而在那三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几乎难以辨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将传国玉玺藏于此冢之内。”
“非朕之血脉,持朕之信物者不得开启。”
“违者天地共诛之。”
苏青焰念完。
整个养心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传国玉玺!
那个象征着华夏正统,传了上千年的稀世国宝。
那个在靖难之役后便神秘失踪的传国玉玺。
竟然被朱元璋藏在了天山剑派的禁地里!
“信物”
林远缓缓起身。
他走到苏青焰身边,看着地图上那熟悉的霸道字迹。
他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
在他从南京城逃出来时。
他父皇塞进他怀里的,那半块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