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她知道,这里,就是她的,坟墓。
“吱呀——”
铁门,被缓缓推开。
林远,走了进来。
他搬过那把唯一的,黑铁椅子,坐在了张氏的面前。
“娘娘。”
他开口了,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诏狱的床,够冷吗?”
张氏蜷缩在墙角,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她不说话。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
“看来,是不够冷。”
林远笑了笑。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块,绣着并蒂莲的,染血的手帕。
“娘娘,你看。”
“你这手帕,绣工,真好。”
“只可惜,染了血,脏了。”
他将手帕,扔在张氏的面前。
“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张氏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林远”她的声音,嘶哑,干涩。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林远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请娘娘,帮我一个忙。”
“帮忙?”张氏笑了,笑得,无比凄厉。
“你把我,害到如此地步,还想让我,帮你?”
“你做梦!”
“娘娘,先别急着拒绝。”
林arsh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撒泼打滚的,不懂事的孩子。
“你听完,再拒绝,也不迟。”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我想请娘娘,亲笔,写一份,供状。”
“供状?”
“对。”林远点头。
“在这份供状里,你要承认,毒杀郭妃,嫁祸东厂与坤宁宫,是你一人所为。”
“目的,是为了,帮你那不成器的哥哥,张克,谋一个,更高的前程。
“你还要承认,你与汉王朱高煦,早有私情。永平府之乱,你,也是幕后主使之一。”
“你”
张氏听着林远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林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恶毒!
无耻!
这个魔鬼,他不仅要毁了自己,他还要毁了太子,毁了整个张家!
“林远!你休想!”
她尖叫着。
“我就是死,也不会,写下这等,污蔑之词!”
“是吗?”
林远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娘娘,你好像,忘了。”
“你,还有一个儿子。”
“叫,朱瞻基。”
“轰!”
这四个字,像一把无形的,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张氏的心上。
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决绝,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朱瞻基。
她的儿子,太子的长子,皇帝最疼爱的,皇太孙。
那是她的命。
是她的一切。
“你你想对瞻基做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想做什么。”林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在提醒娘娘。”
“太子殿下,监国理政,日理万机,太过辛劳。”
“万一,哪天,‘不慎’,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那这大明的江山,可就要,落在皇太孙的,肩上了。”
“只是,皇太孙,年纪尚幼。”
“身边,若是没有一个,得力的人,辅佐。”
“怕是,会坐不稳,这龙椅啊。”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张氏的心脏,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