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玩笑。
这个疯子,真的要将坤宁宫,给捅个对穿。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而威严的呵斥,从后院的月亮门处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仪,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
混乱的场面,为之一滞。
所有的缇骑,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名身穿四品尚宫服饰,年约四十许的宫装丽人,在一群手持棍棒的健壮太监和宫廷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她面容端庄,眼神沉静,行走之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与威严。
与高德那种狐假虎威的倨傲,截然不同。
“坤宁宫掌事尚宫,张氏,见过林大人。”
张尚宫走到林远面前三步处,停下脚步,微微福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礼。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院中这片狼藉,扫过那具被掀开草席的尸体,最后,落在了林远的脸上。
“林大人,坤宁宫不是你的诏狱。”
她的话,与高德之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但从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一股截然不同的,令人无法忽视的份量。
“还请大人,自重。”
林远看着她。
他知道,正主,来了。
“张尚宫。”他平静地回礼。
“林某奉旨查案,不知,何处不曾自重?”
张尚宫的目光,移向那些被捆绑的宫女太监。
“查案可以。”
“但在我坤宁宫,随意抓人,捆缚皇后娘娘的奴婢,还想将宫女的尸身带出宫去。”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冷意。
“这,已不是查案。”
“林大人,你可知罪?”
这顶帽子,比高德搬出的“皇后懿旨”,要重得多。
纪千的独眼,再次眯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林远,却笑了。
他没有急着反驳,反而从怀中,将那个装着血书的铁盒,拿了出来。
他打开盒子,将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展示给张尚宫看。
“尚宫大人,请看。”
张尚宫的目光,落在那个血写的“安”字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有人,杀了人,却想将这盆脏水,泼到坤宁宫的头上。”
“有人,想用皇后娘娘的清誉,来做自己的挡箭牌。”
“林某此举,正是为了替娘娘,洗刷冤屈,揪出这幕后黑手。”
他看着张尚宫,话锋一转。
“怎么到了尚宫大人的口中,反倒成了,羞辱国|母?”
“还是说……”
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这幕后黑手,与尚宫大人,也脱不了干系?”
张尚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林远竟如此巧言令色,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更将一盆脏水,反手就向她泼了过来。
“林大人,慎言!”
她身旁,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眼神桀骜的小太监,猛地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尚宫大人乃皇后心腹,岂容你这阉党鹰犬,在此污蔑!”
他话音未落。
一道黑色的残影,一闪而过。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庭院。
那小太监整个人,像一个陀螺般,原地转了两圈,口中喷出一口混着几颗牙齿的血沫,重重摔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纪千,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林远身后,仿佛,从未动过。
只是,他那只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