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声。
霍启看着他,走下高台,亲手将他扶起。
“老人家,不是抛弃。”
霍启的声音,温和却坚定。
“是带着希望,去开辟一个新的家园。”
“留在这里,等来的,是陈逆的十万大军,是连绵的战火。到时候,玉石俱焚,谁也活不了。”
“跟着殿下走,虽然辛苦,但活着,就有希望。”
“殿下是真龙天子,他不会抛弃自己的子民。”
老者看着霍启真诚的眼睛,浑浊的泪水,流了下来。
他转过身,对着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信殿下!我跟他走!”
沉默的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眼中那片死灰般的绝望,被一簇小小的,名为“希望”的火苗,点亮。
城西大营。
数千名投降的晋阳卫和天狼营士卒,被集中在这里。
他们身上的铠甲和兵器早已被收缴,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囚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吴承嗣站在他们面前,脸色冷峻。
“殿下有令。”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跟着殿下,去云州,继续当兵吃粮。以前的罪过,既往不咎。将来,随殿下光复河山,封妻荫子,不是梦想。”
“第二条,现在就可以走。每人发三两银子,一套棉衣,各回各家。”
“但是,”吴承嗣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寒,“丑话说在前面。出了这座城,是死是活,各安天命。若是让我知道,有谁敢把城里的消息泄露出去……”
他没有说后果。
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降兵们面面相觑。
去云州?
那是一条前途未卜的险路。
回家?
可陈逆大军压境,乱世之中,一个逃兵,又能活几天?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时。
一名身材高大的降将,从天狼营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曾是陈玄麾下的千夫长。
他走到吴承嗣面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我等,曾为陈家爪牙,助纣为虐,已是死罪!”
“蒙殿下不杀之恩,已是天幸!岂敢再有他想!”
“我等虽是降兵,却也知忠义二字!愿随殿下,马革裹尸,以洗前罪!”
说罢,他重重叩首。
“愿随殿下,马革裹尸!”
他身后,上千名天狼营的降兵,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他们是精锐,他们有自己的骄傲。
与其当一个亡命天涯的逃兵,不如跟着这位敢于豪赌天下的太子,博一个光明的未来!
吴承嗣看着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身影,心中巨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军队,才真正拥有了与陈易一战的底气。
陈府,后堂。
赵衡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混着他自己鲜血的参汤,小心翼翼地,喂到雍王嘴边。
雍王的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
那碗龙血,仿佛真的有逆天改命的奇效,为他吊住了那口将散的元气。
“咳……咳咳……”
喝完参汤,雍王靠在床头,看着赵衡。
“坚壁清野,迁往云州……好小子,有魄力。”
他的眼中,满是赞许。
“这步棋,连林远那小子,都未必能想得这么疯。”
“皇叔过奖了。”赵衡为他掖了掖被角,“我也是被逼无奈。”
“自古成大事者,无一不是被逼出来的。”雍王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
“你做得对。陈易那十万大军,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