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迟早要打,但不该是现在!”
张猛一拍桌子,瞪着眼珠子就站了起来。
“放屁!”
他指着李敢的鼻子骂道。
“一群胆小鬼!仗都打赢了,还怕个鸟!”
“现在陈家在晋阳的兵力最是空虚,魏征和陈武的主力都被咱们干掉了,城里就是一群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你说谁是胆小鬼!”李敢勃然大—怒,手按在了刀柄上。
“就说你!怎么着!”张猛寸步不让,也握住了刀。
“都住口!”
吴承嗣一声暴喝,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他狠狠瞪了李敢一眼,然后转向主位,对着赵衡和林远,沉声道:
“殿下,林将军。末将也以为,此时攻打晋阳,太过仓促。”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军兵力,尚不及守军五分之一,强攻,绝无胜算。”
“末将以为,我们当以马邑和飞狐口为根基,广积粮,高筑墙,操练兵马,静待天下有变。”
他的话,说得有理有据,是宿将谋国的老成之言。
一直沉默的霍启,也站了出来,抱拳道:
“殿下,吴将军所言甚是。我军新降的兵士太多,人心不稳,战力参差不齐。仓促进攻,一旦受挫,极易引发哗变。”
一时间,议事厅内,几乎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远身上。
他们知道,太子虽然是主帅,但真正拿主意的,是这个年轻人。
林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没有看那些情绪激动的将领,而是看向赵衡。
“殿下,您觉得呢?”
赵衡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了起来。
“孤知道,各位将军的担忧,都有道理。”
“但你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
“陈易在京城,权倾朝野。他得知魏征和瓦剌人全军覆没的消息,需要多久?”
“十天?还是半个月?”
“一旦他反应过来,他会怎么做?”
“他会立刻调动京营大军,甚至挟天子以令,号令天下兵马,前来围剿我们。”
“到那时,来的就不是三千魏征,而是三万,甚至三十万大军!”
“我们所谓的根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赵衡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我们不能等。”
“我们必须在陈易反应过来之前,在他调动的大军抵达之前,拿下晋阳!”
“拿下晋阳,我们才能真正地,在这北地站稳脚跟!才能将这面‘靖难’大旗,插遍大周的每一寸土地!”
一番话,振聋发聩。
吴承嗣和霍启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困难,却忽略了背后那更大的,足以碾碎一切的危机。
林远看着赵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位太子,已经学会了用战略的眼光,去看待问题。
“殿下说得对。”林远放下了茶杯。
“我们是在跟陈易抢时间。”
“至于如何攻城……”
他笑了笑。
“谁说,我们要强攻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不强攻?那怎么打?
林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各位将军请看。”
他指着地图上的晋阳城。
“晋阳城,有八门。其中,北门‘迎泽门’,是防守最严密,也是陈家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