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敌人,赏银一两!”
“夺一面帅旗,赏银百两,官升一级!”
“谁能取下陈家核心人物的脑袋,赏银万两,封妻荫子!”
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了极点。
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红了。
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金钱,官职,荣耀。
这是乱世之中,对一群亡命徒,最致命的诱惑。
“张猛!”
“在!”
“从今日起,成立‘破阵营’!以原追风营为骨干,挑选三百名骑术精湛的弟兄,由你统领!你们,就是我们这支军队的刀尖!”
张猛闻言大喜,挺胸大吼:“末将遵命!”
“霍启!”
“末将在!”
“你统领原羽林卫和剩下所有步卒,为‘神机营’!你们,是我们这支军队的坚盾!”
霍启心中一震,也大声应道:“末将遵命!”
一赏,一罚,一番话,一次整编。
林远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支成分复杂的乌合之众,初步捏合成了一支有目标,有欲望,有规矩的军队。
……
夜色更深。
山谷一处临时的营帐内,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
林远,赵衡,霍启,张猛,钱峰,石温,围坐在一起。
那张缴获的晋阳布防图,摊在中间。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霍启首先开口。
“我们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依末将看,可以找一处险要之地,休整几日,再图晋阳。”
他还是稳妥的老想法。
“休整?”张猛哼了一声,“现在是陈家最乱的时候,魏征那老小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焦头烂额。我们不趁他病要他命,还等他缓过劲来?”
“我同意张将军的看法。”赵衡开口了,“兵贵神速,我们必须保持压力。”
霍启看了太子一眼,没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远。
林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指,在地图上一个点,轻轻敲了敲。
“飞狐口。”
霍启和石温看到这个地名,都是脸色一变。
“将军,不可!”霍启失声道,“飞狐口是晋阳东北方向最重要的关隘!驻兵超过三千!还有重型床弩!我们这点人去打,和送死无异!”
“谁说我们要去打了?”林远反问。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陈敬中。
陈敬中被钱峰用刀架着脖子,面如死灰。
“陈管事,我听说,飞狐口守将吴承嗣,跟你有些过节?”林远淡淡地问。
陈敬中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我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林远笑了笑,“我听说,吴将军的独子,三年前在晋阳城,因为冲撞了陈|武的马,被活活打死。”
“而你,为了平息吴将军的怒火,送了他三千两黄金。”
“我还听说,吴将军拿着这笔钱,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在飞狐口,私下招兵买马,还倒卖军械,似乎……是在准备着什么。”
林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砸在陈敬中心上。
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这些,都是陈家内部最隐秘的事情,这个魔鬼,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
“吴承嗣恨陈家入骨,但他势单力薄,不敢反抗。”林远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贪财,是因为他要养兵。”
“他隐忍,是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林远的目光,落在了赵衡身上,“机会来了。”
营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远这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惊得说不出话来。
策反一座重兵把守的雄关?
这是何等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