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喘不过气。
“他娘的,那帮京城来的小白脸,装什么蒜!”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山匪,指着霍启那边,醉醺醺地骂道。
“杀了几个官兵,就哭丧着脸,跟死了爹一样!”
“就是!要不是我们,他们现在还在山里啃树皮呢!”
山匪们一阵哄笑。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羽林卫士兵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
一个年轻的羽林卫士兵,涨红了脸,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是殿下亲军!岂容你们这群贼寇羞辱!”
“哟呵?还敢还嘴?”
那山匪扔掉手里的骨头,拎着一把刀就站了起来。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锵!”
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盟友,转眼间,就要刀兵相向。
霍启脸色铁青,正要上前呵斥。
“都住手!”
一个清朗,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是赵衡。
他从山谷口,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那些剑拔弩张的士兵,而是径直走到了两拨人的中间。
他看着那个挑事的山匪,又看了看那个满脸不忿的羽林卫。
“你们的刀,是用来砍敌人的。”
“不是用来指着自己兄弟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
“你们当中,有殿前司的羽林卫,有百战余生的北境锐士,也有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
“但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名字。”
赵衡的声音,陡然拔高。
“讨贼军!”
“我们的敌人,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盘踞晋阳,通敌卖国,祸乱朝纲的国贼,陈家!”
他指着那些缴获的战马,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铁料。
“这些,都是我们用命换来的!”
“是我们砍下敌人的脑袋,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
“这些,是我们的荣耀!不是我们内斗的资本!”
“从今天起,谁再敢挑起内讧,无论是谁,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赵衡的目光,如电一般扫过全场。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杀伐果决。
那个山匪,和那个羽林卫士兵,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收起了兵器。
张猛和霍启,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赵衡。
他们没想到,这位一直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太子,已经能在这样的场面下,独当一面。
林远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玉不琢,不成器。
这位太子殿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打磨成一块真正的帝王之玉。
“很好。”
林远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敬畏,有恐惧,也有狂热。
“殿下说得对。”
“从现在起,我们是一个整体。”
林远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铁料前,拔出佩刀,随手一劈。
“锵!”
一块铁锭,被他生生劈开一道口子。
“这些铁,很快,就会变成你们手里更锋利的刀。”
他又指向那些战马。
“这些马,很快,就会让你们成为来去如风的铁骑。”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杀过多少人,立过多少功。”
“在这里,只看一样东西。”
林远举起手中的刀。
“军功。”
“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