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
张猛像一头蛮牛,直接撞进了对峙的人群里。
他看也不看,一脚踹在那个挑事的晋阳卫队率小腹上。
那队率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半天爬不起来。
“你!”
山匪那边,看到张猛帮他们出头,刚要露出得意的笑。
张猛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那个山匪头目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山谷里回荡。
那山匪头目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溢出鲜血,一脸的难以置信。
“还有你!”
张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在这里,没有官兵,没有山匪!”
“只有殿下的兵!只有‘讨贼军’的兵!”
“老子的队伍里,唯一的规矩,就是服从命令!”
“谁他妈的再敢给老子惹事,老子就亲手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
张猛的声音,如同炸雷。
他松开手,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山匪头目扔在地上。
然后,他走到那个还在地上呻吟的队率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啊——!”
那队率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手,是你的脖子。”
张猛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开。
整个场面,鸦雀生息。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直接的手段镇住了。
林远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一句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态度。
赵衡也看着,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不喜欢这种暴力。
但他知道,对于这支由豺狼虎豹组成的军队,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更强的暴力,才能压服他们。
半个时辰后。
队伍,重新出发。
一千二百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鬼见愁”这片死亡之地。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由幸存的山匪带路,穿行在太行山脉崎岖的小道上。
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武器和行囊,沉默地赶路。
队伍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但没有人再敢闹事。
张猛那只断手和那声脆响,成了悬在每个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
一天后。
队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停下休整。
他们已经绕到了晋阳城的东南方向,距离地图上的百丈仓,已不足三十里。
钱峰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林中闪出。
他径直走到正在一块石头上擦拭佩刀的林远面前。
“将军。”
“情况如何?”林远头也不回。
“石温说的没错。”钱峰的声音压得很低,“百丈仓的位置很偏僻,周围没有重兵。”
“仓库的防御,形同虚设。我绕了一圈,只看到不到两百名守卫,一个个懒懒散散,大部分连盔甲都没穿齐。”
“很好。”林远点了点头。
这和他预想的一样。
“但是……”钱峰话锋一转。
林远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钱峰。
“但是什么?”
“今天下午,有一辆马车,进了百丈仓。”
钱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马车上,有晋阳陈氏的家徽。”
赵衡和霍启也走了过来,听到了这句话,都是心头一沉。
“陈家的人?”赵衡皱眉,“这种时候,他们派人去粮仓做什么?”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