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嗬……嗬……”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口的鲜血。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杀!”
他们距离林远,只有不到三十步。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
林远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他举起了左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轰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巨响,从陈|武和他亲卫营的身后传来。
他看到,他们刚刚冲过的那段山路上,两侧的峭壁,正在崩塌。
无数的巨石,伴随着泥土,像一道瀑布,倾泻而下。
一个早就被挖空了山脚的陷阱,被启动了。
短短几息之间,一条由岩石和泥土组成的死亡之墙,就彻底截断了他们的后路。
陈-武和他的一百名亲卫,被完整地,从他的大部队中,分割了出来。
他们成了一座孤岛。
关门,捉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前方那个依旧平静的年轻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陷阱。
一切都是陷阱。
引诱他分兵,截断他后路,消耗他兵力,刺杀他军官……
甚至,连他最后的困兽之斗,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个人,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玩弄人心。
他是在享受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名为“绝望”的戏剧。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林远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缓步向前,手中的长刀,在地上拖出一道清晰的划痕,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张猛已经解决了他的对手,浑身浴血地站在林远身后。
剩下的追风营士兵,和那些杀红了眼的山匪,也慢慢地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看着林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杀!给我杀出去!”
他嘶吼着,带着他最后的亲卫,做着最后的冲锋。
林远没有动。
“噗!”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亲卫,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惨叫着掉进了一个被树叶伪装起来的陷阱里。
陷阱底部,是削尖了的竹签。
“噗!噗!噗!”
更多的陷阱被触发。
这些,都是黑牦牛他们吃饭的家伙。
简单,却致命。
“我要你的命!”
林远终于动了。
他没有格挡。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步。
精准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同时,他手中的长刀,自下而上,闪电般撩起。
“啊!”
他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筋脉尽断。
林远没有停。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个不可一世,凶名赫赫的“疯狗”,此刻,像一条真正的死狗,跪在了林远面前。
林远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结束了。
关隘内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年轻人。
剩下的晋阳卫士兵,看到主帅被擒,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扔掉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远没有去看那些降兵。
他只是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浑身颤抖的陈|武。
“你输了。”林远淡淡地说道。
“我……我……”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做鬼也不会